两名纪委的同志,当然也认识陆皓明。 关键的地方是,他们若是不审出一点问题出来,就有失颜面。不过从以往的办案经验来看,能挺住的少之又少。 他们的方法是每天只问一次,其他时间让你坐。 反正这14个平米的空间,你不说,就让你待在里面。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人交流。 你可以装着听风听雨听鸟鸣,就是四下里不见人影。 据说,人的崩溃,首先是从精神崩溃开始。所以,陆皓明进来后,他们只问过一次。 现在,是第二次询问了。 “你仔细回忆,好好回忆,在经济上有什么问题。” “没有,不用回忆。” “有人告你与李芊墨存在不正常的男女关系,你要如实交待清楚。” “你有什么证据就如实拿出来,我没有什么要向你解释的。” “唐盛接到报社的通知回上州,你为什么要继续把他留下来。” “你们去向唐盛和宣传部副部长孟星了解,以他们说的为准。” “你不能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叫你进来,就是掌握了相关情况。坦白从宽,还可以减轻处罚,一味想侥幸过关,那是不可能的。” “你们有证据直接查啊,要我说什么?要我说就是四个字——子虚乌有。” 两位工作人员气得拍了桌子:“你以为你屁股都刮干净了。” 陆皓明冷笑一声:“不要用拍桌子这一套。我不吃这一套。” 这边的情况,迅速反馈给了谭俊杰那儿,他气恼地说:“查他的经济问题。” 于是,有几名纪委工作人员进驻了科协。工作人员把肖晚秋叫进会议室,要她把近五年的账都交出来。 肖晚秋提醒道:“陆皓明到科协只有七个多月。” 工作人员脸一虎,叫你交就不要多问。 肖晚秋回到自己办公室,吓得直哆嗦。查近五年,就是查她与鲁石山任期内的账目。 这分明是对她没有主动举报陆皓明的报复。 她仔细地回忆这五年来的财务情况。一是经费是由她分管,二是单位少,账目也少。很容易查。 如果说一点纰漏也没有,这是不可能的。于是,她悄悄地打了一个电话给鲁石山。 鲁石山的胆子比她大,说:“不要慌,年底多发了一点什么加班费,奖金之类,这个担子我来承担。 有钱的单位比我们发得更多。怕什么呢?” 肖晚秋才悄悄安神。 科协的账真是不多。一上午就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 下午,两名工作人员找她谈话。说五年间,经费很少用在开展工作上,主要就是人头费,办公室。 主要问题是挪用专项经费发放了加班费,奖金。请她好好反省,先写出自我反省报告。 一位叫王灿的工作人员给她留下了一个电话,叫她有情况可以跟他反馈。 肖晚秋一个女同志,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世面,也没经过任何风浪,一时之间,吓得不轻,连忙打电话叫鲁石山一定要过来。 鲁石山答应马上过来。 这时,肖晚秋接到了那位王姓工作人员的电话: “肖晚秋同志,你也知道我们查账并不是针对你。有些事情可查可不查。也可以放大,同时也可以缩小。 这就看你的态度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 “那就等你啦。” 肖晚秋再一次催鲁石山:“你能快一点吗?” 鲁石山说:“到了二楼。” 鲁石山走进肖晚秋的办公室。肖晚秋把门一关,说:“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鲁石山说:“你怕什么呢?详细说说。” 肖晚秋把整个过程全说了一遍。 鲁石山说:“原来搞科普活动,办公室有一支采访用的录音笔,还在吗?” 肖晚秋愣住了,问:“要那个干什么呢?” 鲁石山说:“你先去把录音笔取来。” 肖晚秋一会儿进来了,把录音笔交给鲁石山。 鲁石山说:“晚秋同志,首先,你不要怕。市财经只拨了这么多经费给我们,别人的单位发那么多奖金,我们一点也不发? 别的钱,在科普经费里是占用了一点。他们查你,你一句话,就说是我要你干的。” 肖晚秋才吐了口长气,拍了拍胸口,说:“那你要录音笔干嘛呢?” “他们不是查你,也是查我,事实是在经费的使用上,我们没有问题。他们是威吓你,让你举报陆皓明。” 肖晚秋说:“我知道他们是这么一层意思,所以,鸡蛋里找骨头,总要寻出点问题整一下我们。” 鲁石山说:“为了保护你,也保护我,你按我的来做。” 说罢,鲁石山教了肖晚秋一遍,说:“你胆子大一点。” 肖晚秋按鲁石山说的,练了几遍,才拨通王灿的手机,同时打开了扬声器。 “王主任,我想了很久,你干脆明人讲明话。是不是我举报了陆皓明,你们就可以不查账了?” 王灿:“对。你也知道,科协有什么大账可查呢?当然,没有问题是不可能的。我说过可大可小。biqubao.com 举报陆皓明是你唯一的出路。不是我威胁你,而是你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 “可是,我实在没有证据。” “你可以……自己看着办吧。” 对方气恼地把手机挂了。 鲁石山把录音笔一关。说:“你让他查,这个东西我保存好。绝对可以保护我们。” 肖晚秋说:“鲁主席,我只能全靠你了啦。遇到这样的事,我心里就发慌。” 鲁石山说:“你以为陆皓明就是块软豆腐?整不出他的问题,就只能放他。 现在他们要你举报,就是以获得证据为由,拖延审查的时间。不要怕,真的不要怕。 我听到的消息,法制报的肖站长来到了无何。他们明天再问,你就说要他们找我。你只是一个副职。 这些年已经乱了套,你知道吗?有什么事,我来对付。” 鲁石山自认为是一位才子,这些年一直让他边缘化,得不到重用,早就一肚子的气。他希望这次,让某人滚蛋。 所以,在汪市长去看了老莫之后,他主动联系老唐。老唐只向他透露了肖天来无何的消息。 现在,他准备把录音提供给肖天。 此时,肖天已到达无何,他走进了市医院。 按老唐的意思,郑院长故意把这个消息透给了刘建平。 刘建平一个电话打给了他的亲戚。说:“找纪委不如找媒体,先弄臭他。” 刘建平的亲戚开着车,带着女老师往无何狂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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