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月在路上,先向省委宣传部有关领导作了电话汇报,下午四点准时赶到了省报。经过一阵交涉,报社领导考虑到事情正在调查之中,同意等调查结果出来再报道。 所以,唐盛当即接到了社里的通知,停止调查,返回上州。 唐盛把这个情况通报给了唐怀德、陆皓明。说明天早上,他就只得离开。 陆皓明说:“那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 唐盛是老手,说道:“下次吧。” 陆皓明说:“刚才宣传部孟部长还给我打了电话,说要我向你汇报一下科协的工作。” 唐盛立即有了主意,说道:“那我向报社汇报一下,如果行,我们就见个面。” 他立即向报社领导汇报,说无何教育局的事可以缓一缓,等调查清楚了再说,但无何宣传部介绍了一个新典型,说科协的工作可以,我想继续留在这边了解一下。 报社的领导很高兴,说道:“行。正好可以给无何一次正面宣传。这样,省委宣传部那边会很满意。” 唐盛打电话,把这个事跟陆皓明说了一遍。 陆皓明说道:“太好了,我们对外就说是你要采访我。” 与唐盛定妥好吃晚饭的事情后,陆皓明就联系康师傅,说要他先接老唐再接他,一起到他岳母娘家吃晚饭。 下午五点半,康师傅打电话来了。陆皓明下楼,坐进后排。 老唐对康师傅说:“还要接一个人。” 车子就往花桥旅社方向开。 快到了时,陆皓明对康司机说:“就停马路边,我打电话让唐记者出来。” 一会儿,唐盛走出小巷,看准车牌号码后,上了副驾座位。 上了车,陆皓明把情况给唐怀德说了。 唐怀德笑道:“这是个好主意。” 车子离开城区,往乡下开去。 此时,另一辆车立即跟上。 他们是花桥派出所监视唐盛的民警。自从查实唐盛的住址后,他们就在对面的私人旅社租了一间房子,24小时蹲守。 他们开的也是一辆民用牌照的车。 不远不近地跟在康师傅的的车子后面,并且马上要交警支队调取了前面车辆的信息: 康四定,b照,车辆于2003年购买。 他们一直跟踪,直到五六里之后,前车过了桥,右拐,然后在几百米的地方停下。 他们没有跟进去,就在桥的这一头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停下。 进了康师傅岳母家,三人上楼。康师傅下厨。 大家坐下,唐盛说:“估计是省委宣传部打了电话给报社。报社迫于压力,才叫我回去。” 陆皓明说:“唐记者,如果你走了,我分析一下后面的情况,基本就是周子昆受个处分,还不一定会调离教育局。 老莫一定会受到挖土三尺的调查。因为只有你,某些人不能掌控,在无何这一亩三分地内,就是某些人说了算。” 唐盛说:“我有两个方案。一是写内参。这是报社少数几个规定可以向省委上报内参的几个人。那就是通过这种形式反映问题。 二呢,我可以把现有的材料复印一份给法制报驻上州的记者站肖站长,肖站长可以来无何,他来的好处是省里也管他不了。” 老唐想了想,说:“你先写内参。你也要保护自己啊。内参不成,再要肖站长接手。” 陆皓明说:“对。写内参要快。回去以后就要迅速提交。为了让你的内参更有力量,我向你再全面地介绍一些情况。” 此时,花桥派出所的同志,只好派出一人去买了些面包和矿泉水,他们已经买好了高倍望远镜,就等着那些人从对面的屋子里走出来。 那些人老是不走出来。 这边只好换人盯梢。 终于,一个小时之后,对面走出三人。 他们看清了,毕竟老唐,陆皓明,这两人还是认识。 …… 通过层层上报,情况报到了乔年生那儿。 乔年生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这件事是谭书记亲自安排的。按理,他只要报告谭俊杰就行了。 但陆皓明这个人是汪市长的人,涉及到他,是不是要报告汪呢? 汪是来接任谭的,这几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在官场上混,埋头拉车是不行的。 他听说,汪与郝部长的关系不错,这接任是铁板钉钉,坛子里摸乌龟。如果得罪了汪,这后果…… 他坐了好一阵,先打了一个电话给汪伟民,说有个事想汇报一下。 得到应允后,他走进了汪的办公室作了汇报。 汪伟民说:“吃了一顿饭有什么了不起呢?据我所知,唐盛与唐怀德是堂兄弟,唐怀德邀上老同事陆皓明,一起陪唐盛吃了一顿饭。你可以如实报告给谭书记。” 乔年生进退两难,提醒道:“我怕陆皓明参与了这件事。” “参与了,纪委可以找他调查,他为什么要参与。” 乔年生摸不清汪伟民的底细,说:“那就这样,我刚才什么也没说,我直接向谭书记汇报。” 汪伟民说:“行。” 乔年生又走到谭书记办公室,汇报了唐盛与陆皓明,唐怀德一起去乡下用晚餐的事。 谭俊杰心里怀疑的人和事,一下就有落脚点。 让公安直接调查陆皓明、唐怀德显然不妥。他说:“查这个姓康的。” 乔年生搞了这么久政法工作,当然不用谭俊杰全部说出来,查一个开车的,理由多多,随便查一查他的行车记录,没有违规的几乎没有。 他回到办公室想了一阵,下令交警支队查一查康四定。 一查,还真查出问题来了。这辆车没有买保险。 于是,康四定进去了。 康四定进去之后,保险只是一个幌子,重点要他交待这几天的行程。 康四定坦坦荡荡,他觉得陆皓明,唐怀德都是不大不小的领导,说出来可以护身。便说是和陆唐两人,还有省里一个记者一起去吃了顿饭。 原因是他做菜的手艺好。 于是又问他为什么认识陆唐两人。 康四定就警惕了,说:“你查我保险就保险,问这些干什么?难道我认识谁要向你们报告,我又没犯罪。” 老康这么一闹,交警也没有办法,把他抓起来拘留也没什么依据。 不过,证实了一件事,陆皓明唐怀德确实与唐记者正面接触,一起吃了顿饭。 谭俊杰听了乔年生的汇报后,说:“想尽一切办法,再查,做生意就没有偷税漏税?一定查清这个人与陆皓明,唐怀德之间的关系。”m.biqubao.com 康师傅出来后,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陆皓明。 陆皓明知道,暴风雨就在眼前,所以,他决定明天一早就直闯政法委书记乔年生办公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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