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郭萍调兵遣将的同时,陆、唐、莫三人相约晚饭后到南国大酒家的茶室相聚。 大约七点,三人都到了。 陆皓明笑道:“今天我当茶童,好久没给莫公当茶童了。” 说罢煮茶。老唐发烟,三人抽烟。 一会儿,水滚了,陆皓明给大家倒茶,边倒边说:“莫公,今晚就来个大摊牌,把底牌亮给你,让你心中有数。” 老莫喝了一口茶,问道:“还有哪些底牌?” 陆皓明为主,老唐在一边补充,花了半个小时,才把田有德与郭萍的矛盾详细说清楚。 老莫长叹了一声:“这就印证了我的观察,从她一上任,我就觉得她会跟陶之春一样。陶之春尚且对大家表面上还客客气气,她就是一副女王样子。 如果她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我也没有意见。 她一上任,先把二级单位的一把手基本上换成了自己人,然后就插手工程,教辅。现在就出现狗咬狗,这次非扳倒她不可。” 陆皓明提醒道:“莫公,不可轻敌啊。我们现在也来个沙盘推演。明天老唐查账,就算查出了肖玲有虚报冒领现象,只是处理肖玲,不会伤及她的皮毛。 她会加倍报复我们。所以,下一步怎么走,还得仔细商量。” 老唐问道:“是不是要喊张建辉来参与一下?” 陆皓明摇了摇头:“那个人就一莽夫,没有用处。” 老莫说:“我已经豁出去了,没有退路。我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天天跟她吵。要吵得她过不得日子。” 陆皓明问:“具体怎么吵?” 老莫笑道:“不能告诉你们。我有我的办法。” 陆皓明和老唐哈哈大笑。 老唐说:“你还把我们当外人?” “不是当外人。这个事,我也要防你们变节,如果领导打个招呼,说要你们莫吵了。你们为了那个副局长的位置,变节了,熄灭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 这话又引得陆、唐两人大笑起来。 陆皓明说:“那就尊重莫公的意见吧。”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其他事,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分手。 在陆皓明等三人分手之际,郭萍已经从田副市长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走了出来,她就无比轻松了。因为郭萍夸大其词,把田野不认真审核发票的行为说得很严重,甚至说陆皓明和老唐等人的目标,并不是针对肖玲,而是主要针对田野和她。 所以,田副市长答应,明天上午十点,到教育局来开个会,协调一下矛盾。 有了这个尚方宝剑,郭萍就打了一个电话给肖玲。叫她第三次去“兰姿”。 肖玲已被郭萍折腾得身心疲劳。只好要她老公送过去,然后在附近等她。 当肖玲第三次走进那间房子里,郭萍的脸色温和了些。 她怯怯地问:“局长,你又有什么新的办法了?” 郭萍喝了口剩茶,说道:“原来说买两盒护肤品,现在,你干脆买三盒交给我。你不要说为自己买过,只说全部是我要你买的。 其他嘛,你就说一概不知道。反正就是一条,你没有贪过便宜。” 肖玲提醒道:“你原来介绍你们开党组的情况时,不是说我虚报了一盒吗?” 郭萍说:“到时,你说因为紧张,记错了。反正就一条,你没有为自己谋过一分私利。坚持这点就行。” 肖玲认真地点了点头。她觉得郭萍还是够仗义的。千恩万谢而去。 郭萍再给田野通报了情况,交待他如何应对。等处理完这些事处理完毕之后才回家里。 回到家里,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洗了个澡便上床睡觉。 其实,这一夜,她没有睡好。 同样没有睡好的人,还有田有德。 局里发生的事,他傍晚就听到了消息。弄清楚了真相——目前主要是陆皓明,老唐,老莫三人与郭萍叫板。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莫大的寄托,就是希望他们三人把郭萍扳倒,这样就避免了自己与郭萍公开去斗。 当然,他们是否可以扳倒郭萍,他也没有把握。应该先观察一段再说。如果形势有利,就抛出郭萍年龄造假的证据。 如果形势不利,就单独闯到郭萍家里去,与她摊牌,如果你要搞我,我就告你。 这个晚上,怎么也睡不着的还有张建辉。今天发生的事,简直是大快人心。他手里没有郭萍的把柄,但听人说过田野和刘美丽打过一架。因为有一次田野请了三天假没来上班。 来上班那天,脸上还有道抓痕,田野说是与老婆吵架,被老婆抓了一把。这明显是说谎。 田野老婆与张建辉老婆是一个学校的。按田野的说法,对不上号,田野老婆十天之前,就被学校派去上州进修去了。 他觉得这个事,在一定时候,他要抖出来。 当然,万海霞也没睡好,她心里非常痛快,为此,下了班就跑到她伯伯家吃晚餐。把整个事件跟她伯伯说了一遍。 她伯伯叮嘱她,这段时间之后,教育局的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他。 又教她一个方法。就是自己要主动要求参与查账。理由是发票在自己手中,怕别人偷梁换柱。 总之,在这个看上去很平静的夜晚,可以说教育局每个人都没有睡好。他们在惦量着自己的角色,是站在陆皓明一方,还是站在郭萍一方。这是一场赌注。 大多数选择了——认真上班。 就是说,绝不参与,只是每天按时上班。坐到办公室,管它外面怎么闹,只有坐到办公室不出去,才是唯一的自保之路。 所以,第二天上班,大家都比平时到得早,签完字就回办公室去“打坐”。 郭萍开始以为局里会一片混乱。当她走进局里时,发现非常安静,外面几乎没人走动。 她先到局办公室,拿起签到本一看,发现签到的时间段——都是七点四十到七点五十之间。 她不禁在心里冷笑了一下:你们还知道怕呀! 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局长办。小芳马上跟了进去,拿起她那个黑色的长筒茶杯洗了又洗,然后给她泡了一杯茶。 她打了一个电话给老唐和张秀如,叫他们现在过来。然后要田野通知,党组成员一概不能离开办公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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