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2月8日,星期四,柳处就打来电话,两笔钱都下拨到了市财政。 陆皓明在电话中表示了深深的感谢。 接完电话,他准备单独成立财务室。 在素质办建立之前,所有的拨款都放在局里,由陆皓明签字报销,局财务室代为报销,单独立账。 现在素质办人财物相对独立,一定要财务单列,免得什么情况,郭萍都知道。 出纳好说,让芊墨兼任就行。只是这会计要有专人。专门调一个人进来也是一种浪费。他想到了何田田。 竟然要何田田做账,会计上的事务要耽误她一些时间,这必须跟郭萍去说说才行。 刚走出办公室,他觉得还是不行。脑子灵光一闪,进校不是有专门的会计出纳吗?到那儿找一个更好。 他便打了一个电话给宋校长,说要他单位的会计兼管一下素质办的财务工作。 宋校长说:“完全没问题。” “那你带过来,我见见面。当面谈一下。” 约二十分钟,宋校长就带着一个女子进来,大约三十多岁,介绍说:“柳静。” 柳静叫道:“陆局长好。” 陆皓明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这名字谁取的?” 宋校长说:“她爸爸就是我们学校退休了的柳校长嘛。” 陆皓明敲敲脑门:“啊哎,柳校长的千金,你父亲还是省作协理事,难怪取了这个好名字。” 宋校长笑道:“我们开玩笑叫她‘不刮风’——柳静。” 陆皓明说:“你这校长不读书,她的名字取自苏轼《菩萨蛮》中的一句——柳庭风静人眠昼。应该是白天正在睡午觉时生的。” 柳静点点头:“是的,八月初七中午。” 宋校长红脸道:“还是局长读书多。” 芊墨进来泡茶,陆皓明说:“芊墨你留下,有事和你说。” 然后给芊墨、宋校长、柳静互相作了介绍。 四人坐下,陆皓明对柳静说: “素质办财经独立,我想单独做账,以后呢,你给我们当兼职会计,芊墨呢跟着你学,她当出纳。你愿不愿意啊。” 柳静说:“行啊,局长,你安排就是。” 陆皓明说:“那就大家互留个手机号码,你和芊墨先去设立账户之类的,下周就可去财政办理进账手续。” 到了下周星期二,小谷送来两份传真,一份是校改专项资金100万,另一份是素质教育启动资金200万。 小谷兴奋地说:“柳处长真好,讲话算数。” 陆皓明笑道:“在他们眼里,钱就是数字,这些都是小钱,要几千万上亿才算钱。对了,你把芊墨叫过来。” 芊墨进来,陆皓明问:“账户办好了?” “办好了。” “这是省财政厅发过来的传真,原件在市财政局教科文卫科,你叫上柳静,和小谷一起把资金划转到账上。” 周二晚上,陆皓明拿着那份素质教育文件复印件去找汪市长。 汪市长笑道:“你弄了这么多钱,还问我要?我问谁去要啊。” 陆皓明说了一堆好话。想不到汪市长说: “皓明,你不是外人,我跟你说几句实在话。我现在还是代市长,要三月份才通过选举才正式是市长。 你说现在问我要钱的人,特别是些人大代表,我给不给?” 陆皓明心中一惊,难道道长那一套真的算得准?便笑道: “我懂。那四月份给我配套一点,进校确实是艘漏船,这里要补,那里要修。” 汪市长说:“到四月份再说吧。” 陆皓明对道长更加佩服。这世界上真有高人?如果他说得准,说我两年之内出头,那是不是真的可以当局长?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个目标可以实现。 人嘛,只要能看到希望就干劲就十足。 过了两天,他就要桂生起草了《全市校舍改造年底考核》文件。然后组织大家评分。 最后的评分结果是夏县第一,其他四县一区相差不多。这笔钱是奖给夏县,还是夏县奖大头,其他县也奖励一些呢。 桂生,小谷在下面跑得多,很同情其他几个县区,说前期是差一点,后期是一样努力。 如果拼死拼活干一年多,一点奖励也没有,别人心里不舒服。 夏县奖50万,其他50万平均分给四县一区。 陆皓明也拿不定主意。便说:“暂时放下,明天再定。” 现在,他对道长有点依赖症了,晚上打电话向道长咨询: “老师,有件事要耽误你一点时间。” “你说。” “我们在全省的校舍改造中排名第一,省里奖了100万,我开始表态奖给做得最好的一个县。 但有些人建议,过去有差距,现在都差不多了,说既然有一百万,奖50万给第一名,其他的平分,正好还有四县一区,每个地方10万。” 道长说:“不可取,当领导的要么不表态,表了态就要一言九鼎。不能抱着当好好先生的态度当官,那就是一个庸官。” 陆皓明觉得还是道长有主见。 坐了一阵,文娟见他发呆,便说:“我发现你下班之后还总是想工作,有什么难事说出来,我帮你代理一下局长。” 陆皓明笑道:“我的事情跟你给小孩子额上扎针一样,一针就要扎进去,扎偏了小孩子就哭,家长也怨。 就是有笔钱的分配问题,我还没有考虑好。” 文娟说:“你讲一讲嘛,旁观者清。” 陆皓明说,省里给了300万,奖励夏县100万,另外200万作为素质教育启动费。 100万已经表了态,不能改,但是其他四县一区,一分钱也没有,觉得过意不去。 人家只是进度慢一点,但大家都辛苦了,连点加班费都没有。 文娟说:“你手头300万都是你的钱,其他各县区各奖10万。 那200万不争取回来,一分钱都没有。争取回来了,你可以自由支配。” 陆皓明一听,豁然开朗,先从素质教育启动金中拿50万出来奖励。然后四月份,汪市长还会要配套资金,于是,一拍大腿: “对,文局长,你当护士长太浪费人才了,我要向郑院长隆重推荐你,至少当个科主任。” 文娟说:“别的地方不如你,但要我管钱,比你管得好。” 主意既定,陆皓明打电话要宁桂生修改方案。 宁桂生问:“这些都是专项资金,能混用吗?” 陆皓明说:“只要没装进自己的袋子,出了问题我负责。” 次日上班后,陆皓明给高书记打电话,说要汇报校舍改造表彰工作。 高书记说:“你现在赶过来。十点半我还有个会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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