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皓明为什么要提醒郭萍,花费50多万是谁透露出去的呢? 他要制造混乱。因为这次经费开支由四个人掌握。 一是工会主席宁曙光,活动总负责人。所有的开支由他负责。 二是办公室主任田野,他要负责把郭萍的礼品账冲抵在活动经费中,必然造成总经费增加,那么总费用是多少,他心中必有数。 三是财会室出纳万海霞,财务室会计淡爱玲。 陆皓明作过分析,宁曙光透露出去的可能性很小,他当过领导秘书,口风比较紧。 财务室会计淡爱玲是老会计了,口风更紧。 剩下的就是田野和万海霞。 他和老唐作过分析,田野上次被吓了一跳,现在谨慎多了,不敢随便乱说。 剩下的就是万海霞了。 对田野要将礼品费用计入这次活动经费中,万海霞不知道怎么做账,跟她伯父聊过之后,万局长要她找陆皓明。 由此,陆皓明一下就推导出,万局长知道这次活动总费用是50多万,从而,陆皓明推断——这封告状信是万局长指使人写的。 当时老唐觉得陆皓明这个推断很奇葩。 陆皓明是这样推理的:社会早就有种传言,万年青(局长的名字)想上副市长,一般来说,财政局长当副市长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是,中途又传言,郭萍在积极活动当副市长。 他们是同一批提拔为正处的,只是在正处的位子上时间太短,暂时都没提拔。 开始没有竞争关系,是谭市长上任市长后,郭萍换了想法,她不想去人大政协当副职,一心想谋副市长这个位置,才形成竞争关系。 郭萍在某种意义上比万年青要有优势。因为她是女干部,而且万年青比她大两岁,加上她与谭市长的关系特别好。 由此,陆皓明推断,万局长求郭萍把他侄女放在教育局来,是一种长远布局,万海霞是来当卧底的。 当时老唐不禁拍案惊奇。说陆皓明啊陆皓明,你越说越像。以后我喊你做师傅。 陆皓明之所以提醒郭萍,就是让郭萍查这四个人,查是查不出来的,但是,对陆皓明来说,可以验证万海霞是不是卧底。 如果万海霞一口咬定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没向陆皓明咨询过,那她绝对是一个成熟的卧底。 果然,周一上班,郭萍就坐在办公室找人谈话。 一个对象是宁曙光。她的谈话很有艺术性,用商量的口气问:“宁主席,先不论是谁告的状,你帮我分析一下,总花费50多万是谁透出去的?” 宁曙光想了想,说:“这倒是一件既简单又猜不透的事。严格地说,只有三个人知道。我,田野,万海霞,因为还没有报到会计淡爱玲那儿去做账。 我绝对没向任何人提及过,活动办得不理想,要是说花了这么多钱,有些人就会大做文章。” 郭萍相信宁曙光说的是真话。 下一个就把田野叫来,先吓他一下:“经费开支的事,我听有人说,是你说出来的。这是怎么个情况?” 田野大惊一吃,这回硬气了,问道:“局长,谁说的?我愿意与他对质。那几万钱礼品费,万海霞不去开发票,一定要我去开,我自己还是担着风险开了发票,我会透露经费的事吗?” 郭萍安慰道:“我信任你才这样直接了解情况。至于谁说的,没有必要弄清楚。我也只是问问情况。我也绝对相信你不会乱说。” 问过这两人后,郭萍就锁定了万海霞。只有她透出口风,别人才知道。 但万海霞,郭萍又不好治她,她是万局长的侄女,又是自己招进来的人。想来想去,她觉得还是要把她叫进来,旁敲侧击一下。 于是,万海霞又被她叫了进去。 “海霞,财务工作非常重要,是领导的半个当家人。单位工作嘛,要送些礼,要冲抵一点点经费,每个单位都一样。你伯伯当局长也免不了。 所以财务上的事是有纪律的,只能跟我汇报,不能跟任何人说。” 万海霞竟然用一种毫不客气的语气质问道:“郭局长,你怀疑我把财务情况透给了别人?” 郭萍根本没有料到万海霞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换成别人,她早就会拍桌子,这时,她喝了一口茶,压压火气:“我不是怀疑,是向你讲财经纪律。” 万海霞说:“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田主任说有几万块钱其他经费要入账,我都是先问过你,有没有这么事。” 郭萍说:“你工作做得好,我只是强调一下,脾气要改啊。领导过问一些事,你如实回答就行,怎么就反问我怀疑你呢?不相信你的人品,要把你调进来?” 一般情况下,到了这个地步,其他人会向领导认个错,但万海霞没有。坐在那儿有些委屈。 她确实没向局里任何人透过口风,即使是不好入账,她也只问过她伯父,她伯父要她去问陆皓明。她也没向陆皓明透露过经费情况啊。 她想了想,说道:“局长,其实花费多少,如果是具体到51万,52万,这就跟我有关系。 如果是说50多万,别人也可以算出来,只要稍稍打听一下场地费、请省歌厅团的费用,服装餐饮等等。就可以算个十不离八九。” 郭萍说:“对。你去吧。” 等万海霞走后,郭萍想,万海霞说的也有道理,那这个告状的人是谁呢? 她锁定三个人。一是张建辉,没当上主任,怀恨在心。二是唐怀德,这个人老奸巨滑。三是陆皓明。 她再细细分析,唐怀德这个人再干一年多要退出领导岗位了,跟自己谈不上好,也没差到要告状的地步。快退下去的人,一般不介入纷争了。 那剩下的就是陆皓明,这个人值得重点怀疑,他就是想争这个位子。 三天之后,没有任何人跟她来承认说自己告了状。特别是张建辉走路理直气壮,这种理直气壮不是装出来的。 郭萍决定试探一下,把张建辉喊到办公室,用商量的口气道:“建辉,局里的风气不好,总是告状,你想想这是谁呢?” 张建辉说:“我想不出来,局长,如果你怀疑是我,我就赌个恶咒,我只有一个小孩,我要是告了状,死崽。” 郭萍说:“你怎么这样呢,我会怀疑你吗?” 试了张建辉之后,郭萍就锁定了两个人,一是老唐,二是陆皓明。 她越想越像。 接下来发现一件事,让她坚定了执念——这个人是陆皓明。 因为陆皓明正在积蓄力量与他对着干。 那到底发生了一件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80/691825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