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医生家吃过饭,陆皓明回到家中,文娟正带超超在玩积木,便问:“你今天休息?” 文娟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我就要天天工作,你就周末都出去玩?” 陆皓明说:“也不是玩。”然后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那是什么?” 陆皓明便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文娟埋怨道:“郑院长本来就是西医,还当过院长,偏偏相信乡村的赤脚医生,还带着你去看病。你有没有结石,打脉能打出来?” “我感觉有,因为有时候隐隐作痛。” “你要说出来啊,走走走,先去医院看看。确定有没有再说,是药三分毒。” 文娟把超超交给她妈,拉着陆皓明的手就走。 到了医院,她就带着陆皓明上二楼,敲开b超室的门,小护士说:“说过多次,到那边排队。” 文娟笑道:“我是妇产科的。” 小护士说:“快点。” 两人闪了进去。小护士不认识她,但医生认识,大家都跟她打招呼。她对其中一位说:“王医师,插个队,帮我老公看一下有没有结石。” 王医师道:“局长不是以前做过检查,现在还有啊?” 边说边让陆皓明解裤子。躺上床之后,王医生就拿着鼠标一样的东西在他肚脐周围滑来滑去。 操作一阵后,指着电脑说:“娟姐,有一颗米粒大的卡在输尿管。” 做完b超。文娟带着陆皓明上三楼。 “还到上面去干嘛?” “碎石中心,给你打下来啊。” “不去,我吃中药。” “吃不好的呢,你要相信科学。” 陆皓明转身往楼下走。文娟跟在他后面,气鼓鼓地说:“这么大的医院你不相信。相信一个赤脚医生。” “你们医院要照一照才知道有没有,有多大。赤脚医生摸一下脉,就知道有多大。 你们是碎了又碎,赤脚医生的是给我调理体质,以后不复发。” 文娟说:“人家不吹,到哪里赚?” 一个在前面,一个人在后面,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不过文娟拗不过陆皓明,只能跟他回家。biqubao.com 陆皓明想起家里没有熬药的药罐,就到医院对面的店子买了一只。 回到家里,陆皓明说:“莫怪你们解院长不重视中医,你们全院上下都是这个态度。” 文娟说:“好,陆局长,您老人家相信,那就试一试。” 陆皓明用药罐去煎药。文娟走过来,抢过他的药罐,说道:“走开,放多少水你都不知道,只晓得作报告。我来。” 陆皓明哈哈大笑:“思想上反对,行动上支持,还是一个好人。” 文娟说:“吃了中药,石头还没下来,以后就不要找我,自己去医院排队、挂号、碎石。体验一下人民疾苦。 不认识你的医生护士,给你白眼,甚至呵斥一声,你要忍受啊。” “你们医院就这服务水平?” “对不起,凡是当官的到了医院,总是颐指气使,就不允许我们医务人员反抗一下?” 陆皓明笑道:“请不要污蔑公务员群体,大多数人还是比较好的。” 好在他岳母带着超超出去玩了,不然听着他俩你来我往,有点好笑。 接下来几天,陆皓明遵照宋医生说的,不吃辛辣,不吃海鲜的禁忌,推了各种饭局。按时上下班,按时服药。 到了第五天,他小解时,突然尿道一胀,一热,一股浑浊的液体射了出来。顿时感到人都轻松了。 他打电话告诉宋医生。 宋医生说:“下来了。你不可能看到,中药已经融化了石头,所以你的尿液是浑浊。 剩下的三副一定要吃完,这几天你排尿仍然会有灼热感,是些尾石渣,继续排出。” 果然如宋医生说的那样,以后几天,不仅有灼热感,而且上厕所的次数也多起来。 第十天,他射出一股正常的尿液。 改天,他又去做了一次检查,结石没有了。他更加信服宋医生,按他说的,买些水果放到办公室,每天吃一顿。 为什么不到家里吃呢?就是不想与文娟斗嘴。一个不爱吃水果的人,天天买水果吃。文娟要问原因。 如果说是宋医生讲的,她又要讥笑。 按文娟的理论,他的石头不是喝中药喝下来的。不去碎石,多喝水,多跳一跳,石头也能下来。 陆皓明想不通,文娟怎么这么不相信中医。 陆皓明不仅信服宋医生,而且也对他写的那哲学“万物n+1”有了兴趣。 大部分看不懂,不过有一则,他好像有点体会。这一节叫“万物平衡,不平衡就是n+1。” 他仔细一想,宋医生举的例子非常有趣。 比如单位六个领导表态一件事。三个人同意,三个人不同意。如果一切按表决的结果来决定胜负,就无法定下来。 所以领导者就要充当另外一只手,事前策反对方一人。形成四比二的表决结果。 宋轲在这一节表示:任何事物总会起于青萍之末。大局不是出现在表决之时,其实早已确定了。 看了这一节之后,陆皓明发现最近郭萍对张秀如特别好。几次开会都表扬他。 郭萍在拉张秀如,证明她最近有动作。n+1就会产生不平衡。 他这个推断,过了几天,竟然验证了。 三月底,召开党组会,郭萍竟然提出还是要配一名办公室主任。人选呢,是社科联的办公室主任,叫田野。 这件事情,郭萍没有和陆皓明通气。这个田野是现在分管文教卫的田副市长的侄儿,这层关系人皆尽知。 郭萍不和陆皓明商量是有用意的,就等着陆皓明出来反对。所以,会议一开始,郭萍就说: “本来上次说过,这半年之内不研究人事,但宁主席极力推辞这个主任。(事前做好了工作),现在谁来当这个主任呢? 要有办公室经验,又要在文字上能把关。其他同志在内部提,还可以找出人选,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实在难找。 所以,有人向我推荐社科联田野同志,我觉得他德才兼备,是个合适的人选。曙光同志,你把田野的情况介绍一下。 宁曙光照本宣科,介绍了一番。 郭萍说:“这次我不专权,我们可以充分发表意见,采取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来决定。陆局长你看呢?” 陆皓明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经过这么多风雨,他早就不是吴下阿蒙了。就怕你不从外面引进人才。 越引进越好,这样就只会加深内部矛盾。虽然你依靠是领导们那几棵大树,但不满的人就是白蚁。 白蚁一多。你也不好过日子,他们啃不动大树,就啃你郭萍这颗小树。 陆皓明说:“大家充分发表看法吧。” 张秀如第一个同意,宁曙光第二个举手。邓仪同意。老唐很干脆,说:“我不同意。” 这时刻到陆皓明了, 陆皓明说:“我同意。” 老唐愣了一下,盯了他一眼。陆皓明掏出一支烟抽起来。 郭萍说:“我同意,这次开了一个很好的先例,民主集中制,集中少一些,民主多一些。陆局长,你看以后采用这种形式,好不好?” “非常好。” 郭萍开心地笑了,说道:“那就散会。” 陆皓明刚到办公室,老唐就打来电话。质问说:“你怎么变得这样软弱呢?管他是什么人的侄儿。” 陆皓明说:“晚上再向师傅汇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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