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证道_第68章 不理人的角保,竟然主动要带个徒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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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李支书要去乡里开会,就由家俊领着陆皓明去拜访角保。
  他们向午水河边走去。
  一边走,家俊就一边介绍角保。角保一家世代打鱼,以河为家。活动在这午水上下十里。
  角保是个单身汉,没讨老婆,年纪三十多岁。
  陆皓明就问起角保为什么不讨老婆,是家里特别穷?
  家俊摇摇头,说角保的收入并不差,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二十多岁时,喜欢上了下游的一个小寡妇。
  两个人爱得如胶似漆,后来有一年,小寡妇失足落水,角保就不再谈女人,谁给他上门说媒,他都拒绝。
  陆皓明叹道:“天下还有这么痴情的汉子啊。”biqubao.com
  家俊说:“这个人一旦答应别人,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他都会去做。如果他不同意的事,做多少工作也没用。”
  陆皓明问道:“如果他不肯答应我们,就不必做思想工作了?”
  家俊说:“对。很固执的一个人。”
  陆皓明说:“他和谁的关系最好呢?”
  家俊笑道:“和谁都差不多。他又不巴结谁,打了鱼,摇到镇上码头,卖了鱼,又摇回来,也许不要摇到码头,沿途就卖完了。”
  两人说着,就到了午水边的沙滩上,家俊用手卷成喇叭,对着河面喊道:“买鱼呢——”
  河中心的那只船,似乎听到了呼喊,向岸边摇来。
  船越来越近,一个光着膀子,只系着短裤,皮肤峻黑的汉子映入陆皓明的眼帘。
  角保又摇了几下橹,把橹支起,弯腰穿过船篷,出现在船头,他捡起篙,把船弯好,拎起一口铁锚丢在岸上,笑道:
  “村长呀。”
  家俊说:“这是陆主任,在我们村上扶贫的。”
  角保笑笑。
  家俊说:“到你船上坐坐,我们聊件事儿。”
  角保点点头,进船舱去烧水。
  陆皓明也在水边长大的,知道船家最爱干净,学着家俊的样子,脱了鞋子上船,盘腿坐在船头的仓板上。
  好一阵儿,角保才拎出一个壶,在仓板上摆上三个杯子,倒了三杯茶。
  家俊说:“你应该也听说过陆主任吧?”
  角保说:“听说过,给我们修了一条公路,还说要开发旅游。”
  家俊说:“不错啊,你天天打鱼,我以为你不闻世事呢。”
  角保憨厚在笑道:“开发旅游好呀,我打的鱼都不用摇船到镇上去卖了。再说,这河面上安静了几十年,热闹热闹多好啊。”
  陆皓明和家俊对视了一眼。
  家俊说:“这样说来,你拥护陆主任的做法?”
  角保指了指茶水:“喝啊,清明头茶,我在镇上买的,好茶叶呢。拥护,我当然拥护。”
  陆皓明喝了一口茶,说:“又甜又香。”
  角保说:“你们以为我是用河水煮的?我是用矿泉水煮饭煮菜泡茶。”
  陆皓明说:“角师傅还是蛮讲究。”
  家俊说:“既然你拥护旅游开发,和你说件事,你一定支持。”
  角保望着家俊。
  家俊便把来意说了一遍。
  角保说:“有钱吗?”
  陆皓明笑道:“肯定有钱啦。游客少就表演一次,游客来得多就要多表演几次,每表演一次,我们都跟你算一次钱。至于这钱的多少,我们再好好商量。”
  家俊说:“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角保说:“不会是在冬天里吧?”
  陆皓明说:“冬天里绝对不要你表演。集中在五至十月。”
  角保说:“陆干部,我是内心佩服你。扶贫的来过好几批,来了走了,走了来了,没干点什么事。
  你到我们村上是真来干事的。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这个人有点犟,我不喜欢的人,管他干部不干部,我不想理就不想理。”
  陆皓明听了,心头一热,说道:“你放心,我来不是玩的,是想来做点事,至于这事做不做得成功,我不能保证,但我的心是热的。”
  角保说:“只要你有这颗心就好了。有的人说得好听。一来就开村民大会,拍胸脯,最后什么都没干成,拍拍屁股就走了。”
  陆皓明和家俊都笑起来。
  家俊问:“你到底在水下能呆多久。”
  角保说:“我也没计算过,我潜一次,你帮我计算一下时间。”说罢,只系着短裤的角保就往水里一个猛扎,不见人影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河面上连个水泡都没冒出一个。
  陆皓明看着手表,十分钟还没冒头,有些急了,说:“不会出事吧。”
  家俊笑道:“他有水中换气的方法,不会出事。”
  两人正在说着,角保的头在船头的水面冒了出来,吓了他俩一大跳。角保一手划水,一手抹了脸上的水珠。
  然后双手抓住船檐,一个鲤鱼打挺,人就翻上身来,进了船舱,换一了一条干净的短裤出来,问道:
  “几分钟?”
  陆皓明说:“十分钟,你在水下怎么换气的呀?”
  角保笑道:“这是秘密,告诉你,你也不懂。”
  家俊说:“角保,这个事情,我们就定妥了啊。”
  角保说:“我还个想法。”
  陆皓明说:“你说。”
  角保说:“既然是搞旅游,我还想带个徒弟。万一我要是感冒了,身体不好,游客来了,没有表演看,他们不是会很失望吗?”
  陆皓明和家俊都大吃了一惊。
  陆皓明说:“你想得真周到。”
  家俊说:“带二娃做徒弟,他水性好。”
  角保说:“二娃不行,这个我会看相,谁能干这一行,我心里有数,五猛子符合条件,我只要教一教。他就学得会。”
  家俊说:“那好,我去跟五猛子说说。”
  既然和角保说好了,两人就起身告辞。
  回李支书的路上,家俊说:“陆主任,你看你在村上做成功了一件事,村民对你打内心拥护。
  角保是个不好打交道的人,他家世代以潜水为业,水下换气是他家的武林秘籍,为了支持发展旅游,他都愿意带徒弟了。”
  陆皓明感叹说:“只能说小浒村的村民,很多人希望这地方一天天地变化,变得更好。我不过是顺应了他们的想法。”
  家俊说:“江八爷那样的人毕竟是少数。他子女在外面当官,女婿又有钱,一直凌架于村支两委之上。
  我和彪哥接手后,偏偏不信他那一套。现在被你这么一整,他气焰小多了。”
  两人进屋,李支书回来了。
  陆皓明觉得奇怪:“乡里开会,中餐都不安排一餐?”
  李支书说:“开个鸟会,乡长书记在会上意见不统一,成书记拍了一巴掌,肖乡长拍得更响。会议开不下去,这事绝对有好戏看。”
  陆皓明想起宋爷说的,心想,拍一拍最好,这成开明要是这次被肖乡长拍走了,小浒村的事就会好办多了。
  他高声说:“村里不管乡里的事,李书记,开瓶酒,我想喝酒了。”
  李支书和家俊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哈哈大笑。
  家俊说:“角保的工作也做好了,我们喝个痛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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