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皓明下班回家,文娟仍然是上晚班,不在家。陆皓明只好下碗面条。正吃着,接到一个神秘电话。 打来电话的人说,他叫张建辉,是夏威的表兄,有要事想和陆皓明见一面。biqubao.com 陆皓明很警惕,说道:“好的,我等会回你电话。” 他打电话给唐怀德,说道:“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唐怀德说:“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我堂弟唐盛过来了,你到菊花街那个牌馆来吧。” “好的,我马上就会过来,我打听一个人,张建辉这个人可靠吗?” “你应该认识啊,一中的总务主任。” “有印象,他说是夏威的表兄,有要事和我见面。” 唐怀德说:“是他的表兄,这一点我倒不清楚。你先与他见面,相机行事吧。” “好的。” 陆皓明吃了面条,回拨张建辉,说道:“张主任,你来我家吧,机关老院子17栋二单元301。” “好。”对方应了一声就挂了。 2001年的无何城区并不大,如果开跑车,你就不能开快了,多踩几次油门,车子就冲到了郊外。 十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陆皓明打开门,说:“哦,张主任,我们认识嘛。” 张建辉说:“长话短说,前几天晚上,我表弟夏威打电话给我,问起学校的教辅生意,我发了一阵牢骚,他叫我收集一下材料……” 陆皓明问:哪一天晚上?“ “前几天在南国大酒店。” 陆皓明放心了,说:“收集得怎么样?” “有很多人怕,不肯写文字,但我录了音,这是u盘。还有一些人写了材料,签了名。这是签名的材料。 夏威被纪委叫走了,我听说你与陶之春闹翻了,陆主任,我就拜托你。一定要把这些东西交给纪委。” 陆皓明说:“你放心。我与这个腐败分子,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张建辉说:“太黑了,他再当下去,对不起无何几百万人民,风气全坏了啊。 真的要调查起来,这些签了字的人,也有些靠不住。会诬陷我,说我是强迫或者利诱他们签的。 因为他们听到夏威进去了,有人向我来讨检举信。幸而我录了音。” “黑暗终将过去,黎明总会到来,你放心。” 张建辉说:“我先走。”说完,他一溜就溜出去了。 陆皓明把材料装进他的皮包里,下楼,把皮包放在摩托车的工具箱,在上面又绕了三圈安全绳,才骑上摩托朝菊花街驶去。 到了菊花街,他径直往前驶,绕到一条小巷,再返转到牌馆后门。从后门进去,上楼。再打唐怀德电话。 仍然是那个包厢,如果革命成功了,真的把这个包厢命名为“陆皓明唐怀德xx活动旧址。” 唐怀德给陆皓明,唐盛双方作了介绍。 没有太多的客套,连茶都没有,每人的面前摆了一瓶矿泉水。 唐盛说:“陆主任,我们慢慢来。我德哥把前面的情况都介绍了。我们现在只看证据。” 陆皓明说:“第一份证据,就是去年开支的51万。我有复印件,但是财务室只入账20多万,其他的都冲抵在各种费用中,不怕就不用冲抵。 第二份证据,就是我刚才收到的,关于陶之春老婆幕后指使别人在市一中推销了200多万教辅材料。整个一中有四千学生,等于平均每人被迫消费500元。 至于第三份证据,因为陶之春发现了没有签字,虽有复印件,但没送来报销,不能作数。” 说罢,陆皓明把证据掏出来,放在桌上。 唐记者一一翻看资料。 看完,他喝了一口矿泉水,问道:“你自己的想法呢?” 陆皓明说:“谭书记接待了我,今天是第二天了,我在等他的回答。如果下个星期还没有回答,我背着这些材料上省纪委。” 唐记者想了想,说道:“我和你们曹书记、谭书记都熟。应该说这个事,他们也要商量一下,商量的时候也不可能避开孟达书记。所以,肯定有难度。 不过,你可以放风,说有几家媒体记者来到了无何,正在民间采访。” 陆皓明说:“我去放风不太妥当,唐记者你专门打个电话给陶之春。说就教育局有人要跳楼的事,想采访他。” 唐怀德双手一拍:“这是个好主意。一是打乱陶之春的阵脚,他必然要加强活动。二是要透露给孟书记。只有在心理上给他们造成压力,才会使他们在手忙脚乱中失现失误。” 唐记者说:“不错,我反正不直接与官方接触,让他们找我,这个问题,我就占据了主动权。” 三人商议了其他细节,开始行动。 唐盛当即打了一个电话给陶之春。 响了好久,电话才接通。 唐盛说:“陶局长好,我是《上州晚报》记者唐盛。对,不是省报,是上州市报。我想明天与你见个面,采访一下你,对,采访局长就行了,关于陆皓明要跳楼的真相。 要找宣传部门啊?那也行,我到时写上教育局长拒绝采访,今晚发稿,明天见报。 什么,见个面也行。那好。听听你的意见,写得更全面,兼听则明嘛。什么,今晚就见面,也行。你到我住的宾馆来方便一些。梦江南大酒店1508房间。你还在乡下,四十分钟赶到,好。我在房间等你。” 唐怀德提醒道:“注意他送钱给你啊,或者他走后,安排小姐上门服务。他会录音。最后反告你敲诈勒索。他以前没少干这些事。” 唐盛笑道:“他录他的,我录我的。我干这一行比他老练。” 唐杯德说:“他会带一个人来,趁你不注意时,票子放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比如床垫下,衣柜里。 转身就向派出所报案,到时警察来搜,说是你藏在那些地方,并且,他把票子的号码都拍成了照片。 我是听别人说的,有个记者就是这样栽在他手里。” 唐记者说:“到时,我会当着他的面把这些话说出来。警察也搜,我也有证据。” 陆皓明心想,如果不是有这场风波,自己还真是个白痴。难怪夏威说我陆皓明跟陶之春去斗,还嫩了点。 商议完毕,大家分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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