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证道_第20章 大师也不过如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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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凑齐了集资款,文娟把房款交了。她很满足,想象着以后住进新套间的各种情景。
  大多数女人结了婚,家就是天下。文娟几乎每天都要跟陆皓明讨论一下新房子的装修:
  选择什么颜色的地板砖,做什么样的玄关,门要漆成什么样的色彩,书柜要做成什么样式……
  陆皓明嘴上应付着,脑海里却尽想些大事。比如能不能调动,马小松到底有什么过硬的关系。
  十天后,任志远都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一是马小松没有什么过硬的后台:他能横插一杠,当上办公室主任,与一年前,宋师师要去上州看病有关。
  宋师师有妇科病,而马小松的姑姑正好是上州人民医院有名的妇科医生。
  马小松带着宋师师去了,也真的治好了。马小松的姑姑就托陶局照顾一下这个侄儿,内幕就如此而已。
  二是陆皓明想调动的事情,任志远劝他莫急。陆皓明想起那次登山,就说要不你带我去慧智大师那打一转,问问他的主意。
  任志远说可以啊。约定周末一起去。
  一晃就到了星期六,陆皓明就和任志远结伴去慧智大师那儿坐坐。
  参加工作六年了,陆皓明只去过印台山一次,跟道教佛教人士几乎没有接触。
  一路上,任志远才介绍慧智大师既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只是民间一个研究周易的,主业是看风水。
  陆皓明问:“不会看相算命?”
  “应该懂,但是不给人看相,也不算命。”
  陆皓明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任志远好像猜透了陆皓明的心思似的,说道:
  “不过他的学识真不错,古今中外,天文地理什么都懂。跟他聊天是一种享受,你时不时会得到启发。”
  陆皓明又升起一种期待,问道:“多大了?”
  “四十多一点。”
  在陆皓明的印象中,能称为大师的人,应该是年纪很大了,便免不了笑道:
  “四十多一点,就称为大师?”
  “嗯,到时你跟他聊天,看他是不是可以称得上大师嘛。”
  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印台山山脚,远远地看见一栋房子,孤零零地坐落在两山之间。
  车到地坪,任志远按了两声喇叭。然后下车。
  没有任何动静,两人一齐往屋里走。在客厅遇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对任志远一笑:
  “他在书房打坐,稍等一下。”
  两人在客厅坐下,女子泡茶端给他们。然后走了。
  任志远说:“他每天早晚都要打一次坐。别人不能打扰。”
  陆皓明说:“打坐是佛教里面的规矩吧?”
  任志远喝了一口茶:“任何人都可以打坐,他也教过我,但我坚持不了。他跟别人不同,每次打坐只坐一刻钟。”
  “刚才这女的是他老婆?”biqubao.com
  “对。”
  两人正聊着,女子到客厅来唤:“可以进去了。”
  任志远领着陆皓明往里屋走。这时,他才看清楚里面坐着一个人:寸头,面白无须,穿着与平常人一样的衣着。
  任志远说:“大师好。”
  那人站起来,走过来与他们握手。
  任志远介绍道:“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加同学,叫陆皓明,市教育局办公室副主任。”
  然后又向陆皓明介绍:“慧大师,姓周慧智。”
  陆皓明才知道,这个“慧智”不是什么法号,只是这个人的名字。
  慧大师握着陆皓明的手,微微笑道:“欢迎欢迎。”
  三人隔着茶几,对面坐着,慧大师煮茶。
  闲谈一阵,任志远说:“大师,你平时不给人看相算命,今天要麻烦你一下。我这位兄弟,你给他指点指点,看以后有没有点发展空间?”
  慧大师望了望陆皓明,说道:“交浅不宜言深。”
  任志远很尴尬。只好央求道:“稍为指点一下嘛。他读的是师范大学,本来是去教书的,有一天登山……”
  这件事,陆皓明只和任志远说过,想不到任志远没经他同意就说了出来,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慧大师听完,又望了一眼陆皓明,说道:
  “现在的人,也包括僧人道士,把在机关里工作,都叫当官。其实,官与吏是两个概念。”
  任志远忙问:“他能不能当官呢?”
  慧大师轻轻一笑:“我算不出。只是近期要防小人作妖。”
  任志远说:“怎么化解呢?”
  慧大师笑而不语。
  陆皓明心生反感。无非又是请他作点法,骗点钱。本来怎么化解,这句话要自己来说,但既然对方装神弄鬼,陆皓明也不追问。
  任志远眼睛瞟了一下陆皓明,希望他自己说,请大师化解。
  但陆皓明偏偏不说。
  气氛很尴尬。
  坐了一阵,又闲话几句,两人告辞。
  回程路上,任志远抱怨道:“化解的事,当然是要你提出来。你怎么不提。”
  陆皓明说:“任总,说句实在话,我对这个所谓大师,没有一点兴趣,你说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从闲谈来看,也是几句俗话,没点新意。”
  “但他说了,你要遭小人暗算呢。”
  “那也是一句放之四海皆准的话,穷算八字富烧香,一个人没点事上他那儿?”
  任志远笑笑,说:“随你,又要我带你去,又不相信。”
  陆皓明说:“我在大学学过心理学。一个人判断一件事,总是有百分之五十的正确率。”
  任志远笑道:“看来我是没有上大学的缘故。我有点佩服他。”
  这时,任志远的手机响起,他说了几句,然后道:
  “本来想和你吃个中饭,有人找我。”
  “你事多,去忙你的吧。我在前面的交叉路口下车。”
  “我送你。”
  “不用,天天坐,散散步权当锻炼身体。”
  陆皓明下了车,慢慢地往回走,他原以为这个慧智大师真有几分本事。
  坐了一个多小时,这人也不过是老生常谈。
  世间肯定有高人,但绝对不是这个所谓的慧智大师。
  不过,接着命运又跟他开起了玩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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