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一片漆黑。当东黎皇悠悠醒来的时候,眼前竟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他使劲眨了眨眼,四周依然漆黑如墨,不见一丝光亮,于是他想抬手揉一下眼睛,谁知竟发现自己的手臂居然被绑住了,根本动弹不得,这个发现让东黎皇惊慌不已,他挣扎地扭动着被绑得死死的身体,声音嘶哑地叫道:“来人,救驾,快来救驾!”biqubao.com “呵,醒了。”黑暗中一道低沉冰冷的笑声响起,那森寒刺骨的语气宛如来自地狱的声音让东黎皇战栗不已。 “谁?你是谁?哪儿?这是哪儿?”东黎皇惊恐地问道。 “呵呵,你觉着这会是哪儿呢?”那声音夹着冷冽的寒意悠悠传来,仿佛很遥远,似乎又近在耳旁,明明就是一句很普通的问话,却让深处漆黑中的东黎皇感觉毛骨悚然。 “哪~儿?哪~儿?这、这到底是哪~儿?”东黎皇惊恐地喃喃自语道:“难、难道朕、朕已经死了,这、这里是阴曹地府?” “呵呵呵……” “哈哈哈……” 在一串鄙夷不屑地轻笑之后,紧跟着又是一阵狂暴的大笑,东黎皇莫名地觉着那笑声满含悲怨愤恨,声声刺耳犹如一只只冰剑直击他的心神。 “不——,这里不是阴曹地府,你还没有死!”笑声过后,那声音再度森冷地传来,却是一字一顿地道:“这里是人~间~地~狱,接下来好好享受你即将开始的地狱生涯吧!那滋味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谁?你究竟是谁?沐轻岚?你是沐轻岚!”东黎皇闻言更加惶恐不已,他还当这一切是沐轻岚在故弄玄虚,以此来报复他。他不由地恳求道:“沐爱卿,求你,求你放过朕吧!你……” 东黎皇的乞求尚未说完,忽然眼前一亮,长期处在黑暗中的他被突现的光芒刺得双目刺痛,不得不赶紧闭上眼睛,他艰难地眨了几次眼睛,在稍稍适应了一些之后,才缓慢地睁开眼睛,视线慢慢聚焦,当看清对面那个人之后,他蓦地咆哮起来:“黎墨影?是你?居然是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对朕!逆子,你还不赶紧给朕松绑,小心朕剥了你的皮!” “呵呵!”黎墨影冷笑一声道:“剥皮?你确定以你现在的情况能剥得了我的皮?不过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你那么喜欢虐待别人,想必自己也会很享受这个滋味吧!放心,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东黎皇闻言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现在是落在这个被他凌虐已久的儿子手里了,只怕不会有他的好果子吃。只是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落到黎墨影的手里,还有看他的样子一点也没有一个废材该有的样子,反而那一身的气势让他也甚感胆寒。 “怎么办?”东黎皇暗自思筹办法,只是越想越惶恐,最后无计可施的他只得扬起一抹虚情假意的笑容道:“影儿,你这是做什么?虽然过去父皇对你严苛了一些,但那也是为了你好,是为了培养你成才啊!你看,如果不是这样,你怎能有今天这般实力。” “培养我成才?”黎墨影嗤笑一声幽幽地道:“也是啊!如果不是你当年封印了我的筋脉,我也不可能激发出我隐形的筋脉,更不可能有今日之实力,所以我是应该好好感谢感谢你!你说,我该怎么说回报你呢?” “影~儿~”,黎墨影的那一句“回报你”让东黎皇隐约有所猜测,预感到自己即将面临什么,他颤抖着嗓音哀求道:“朕,朕不要你回报,你、你放了朕就行。” “放了你?你觉着可能吗?”黎墨影语气幽冷地道:“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我无时无刻不在企盼这一天的到来,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等到了。我一定会将你这些年赐给我和母亲的一切加倍回报给你,不然岂不辜负了你对我的培养?” 黎墨影绕着东黎皇转了两圈,他一身冰冷的气息再配上他冰冷无情的眼神让东黎皇瞬间如坠冰窖,一颗心也跌入谷底。 “你说,我该从哪里开始呢?你封印了我的经脉,投桃报李,要不我就从这儿开始怎么样?只是我不会你那么卑劣的手段,不如就直接废了你的丹田,如何?”黎墨影一边转着,一边自问自答,惊得东黎皇骇然失色,想要告饶,只是黎墨影一身冰冷的气息,加上那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竟冻得他只是艰难地滚动了两下喉结,嘴唇却哆嗦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黎墨影说罢,毫不迟疑地出手废了东黎皇的丹田,东黎皇凄惨地咆哮道:“黎墨影,你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就不怕遭报应?” “呵呵!”黎墨影冷笑道:“报应?好啊,有什么报应尽管来吧,我无所畏惧,就算是魂飞魄散永不轮回,我也要让你尝遍你赐给我们母子的一切,而且我不介意多加一些利息,比如抽筋剥皮,割肉剜骨等等。哼——,善恶到头终有报,这就是你的报应,你该得的现世报,你慢慢享受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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