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青震惊地看着沐千羽,这个女人到底是无知还是底气十足,否则以她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一个三等小国没落的王府,何以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对抗他二等大国的皇族? 燕北青不由地拧眉深思,单看青云拍卖会上沐千羽的表现绝不是个蠢货,相反非常聪明睿智,再加上他之后对沐千羽的调查得知,以前的沐千羽虽然花痴草包,但是近来好似在东黎京城凶名大盛,其行事作风绝非一个废物该有对表现,所以他更倾向于自己的后一种猜测。 不过燕北青做为二等国的第一天才,也不是沐千羽两句话就可以吓跑的,他也正好借此机会探一探沐亲王府的虚实。 于是燕北青轻笑一声:“呵呵,郡主当真是好气魄。不过本皇子是真心求娶郡主,郡主却是拔刀相向,难道这就是沐亲王府的待客之道?” 沐千羽冷嗤一声,讥讽道:“哼!燕北青,怎么你们北燕国的女人死光了吗?还是你北燕国的女人都看不上你,没人嫁你,要你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求娶本郡主,告诉你本郡主更看不上你,麻溜地哪来的滚哪去。还有你算哪门子客?我请你来了吗?不请自来的不是客,是匪,是敌。对付敌人本郡主从来不会客气。” “放肆!”燕北青尚未开口,他身边的一个侍卫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表现自己的忠心,开口厉喝的同时就朝着沐千羽扑了过来。 燕北青见状并没有阻拦,他也觉着沐千羽太过嚣张,给她点教训也无不可。然而让燕北青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侍卫连沐千羽的衣角都没挨住就被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傻大个一把掐住了咽喉。 “敢对大小姐出手,该死!”沐憨憨说着大手一个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就将那名侍卫的脖子掐碎了。然后一挥手臂将那名侍卫甩向燕北青,并对他怒吼一声:“滚!” 燕北青大怒,一个侍卫竟敢斥骂自己,让他颜面何存。可是让他更加震惊的是他居然看不透沐憨憨的实力,这个认知让他不免心生忌惮,但是身为二等国的第一天才他的自尊显然不允许他就此退缩,所以燕北青硬着头皮厉声斥道:“沐千羽,你好大的胆子,不要给脸不要脸,胆敢挑衅我北燕皇室的尊严,当心我北燕踏平你东黎小国。” “呵呵,好大的口气,踏平东黎?好啊!你们尽管放马过来,本王正好也想踏平北燕一雪前耻,以告慰我沐影军在暮古荒原战死之英烈的在天之灵。”随着沐轻岚的话声,沐一推着轮椅,沐轻岚缓缓地出现在人们面前。 燕北青盯着沐轻岚有些惊疑不定,惊的是据他所知,沐轻岚因为身中剧毒,长年缠绵病榻,不理世事,那么他今日现身是何用意?疑的是沐轻岚所言甚是狂傲,以他眼下的境况怎敢如此? 良久,燕北青忽然一笑,抱拳一礼,看似尊敬可语气却夹杂着浓浓地嘲讽意味:“原来是沐亲王,久仰大名。亲王威名远播,本皇子敬佩不已。呵呵,可惜暮古荒原一战,亲王惨败致残,多年不理世事苟活于世,如今却大言不惭要踏平我北燕,不知败军之将何以言勇,亲王凭何踏平北燕?是凭亲王的轮椅,还是亲王的瘸腿?” “凭什么?那你可要听好了。”沐轻岚轻嗤一声,淡淡地道:“本王的腿是瘸了,但是本王心不瘸,志不锉,勇气不灭,浩气长存,一样可以率领我三万沐影军奋勇杀敌,能不能踏平北燕,呵呵,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哈哈哈!”燕北青闻言放声狂笑,不屑地道:“沐亲王当真是身残志坚,勇气可嘉,本皇子早就听闻沐影军威名赫赫,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可惜区区三万人数,纵使再强又如何能抵挡得了我北燕百万雄师。哼!你们当本皇子是三岁小儿,岂是你们三两句话就能吓到的?” “二叔,不要跟他浪费口舌,既然他不识趣,我们也不必客气。”沐千羽不想与燕北青纠缠不休,随后直接命令沐憨憨:“开始数数。” “一、二、三……”沐憨憨领命,毫不迟疑地开始数数。 燕北青眯了眯眼,不无威胁地对沐千羽道:“沐千羽,凡事你最好想想清楚,得罪了本皇子的后果是不是你能承受的。” 沐千羽没有理他,沐轻岚则淡淡地说了一句:“无妨,一切后果本王负责。”待到沐憨憨十个数刚一数完,沐千羽便毫不迟疑地一挥手道:“放箭!” 数箭齐发飞向燕北青等人,沐千羽看着慌忙躲闪燕北青等人,冷冷地道:“别以为沐影军的箭术不咋地,这一波只是警告,如果你们还不滚蛋,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沐影军真正的箭术,你们可要一试?” “沐千羽,算你狠,你等着,本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燕北青脸色铁青,思量再三,觉着自己在东黎人单势弱,孤立无援,还是不与沐影军争锋为妙,只得撂下一句狠话之后,仓皇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78/691820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