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国做为东大陆名副其实的龙头老大,他们举办的拍卖会一直都是东大陆最为顶级的拍卖会,所拍卖的物品可以说都是些武者趋之若鹜的宝贝。 故而早在拍卖会的消息传出之时,东黎京城就迎来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各路豪杰,包括各国的皇室及各大世家也纷纷派出使节和代表来到东黎京城。 东黎皇在秃鹫山受创至今未能痊愈,他在勉力支撑下会见了来访的各国使节之后,便将太子放出东宫,由太子负责招待各国来使。 三天后,如火如荼的青云国拍卖会在东黎京城的鸿运楼拉开帷幕。 一大早,整个东黎京城就沸腾起来,大街小巷车水马龙,人潮涌动,尤其是鸿运楼所在的街道,原本还算宽敞的大街此刻却被各式豪华的马车堵了个水泄不通。 一长溜的马车形形色色,风格迥异,一看便知来自不同的国家和地域,但无一例外,此刻由于交通不畅都只能在涌动的人潮中缓慢的前行。 一辆豪华的马车里,一名身着蓝色锦袍的男子,一只手臂斜倚在马车车窗之上,一手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盏,不屑地轻嗤:“这东黎小国真是穷酸,连条宽敞马路都修不起,这才几辆马车就拥堵至此,本皇子真是搞不懂青云国干嘛要在这种垃圾小国举办拍卖会。” 马车内两名容貌姣好的随侍女婢,一人跪坐在男子腿边,为其轻锤按摩腿部,而另一人则半倚在男人怀了“咯咯咯”地娇笑道:“殿下,这东黎国不过是个三等弹丸小国,哪里能比得了我们北燕国国富民强。奴婢猜测青云国估计是因为今年的七国大比将在这里举行,才会来此举办拍卖会的。” “哼!七国大比?哈哈哈,本皇子想想都觉着好笑,七个国家为了区区十个去西大陆的名额争来抢去,真是好笑!” “咯咯咯,殿下,他们这些三等小国都处在穷乡僻壤,国小民弱,给他们十个名额都是抬举他们了,哪里能和我们二等国相比,我们二等国每个国家都有三个名额,何需和别的国家去争。殿下您是咱们北燕国的第一天才,到时侯去西大陆的名额定然少不了您的,来,奴婢敬您一杯,预祝殿下获得去西大陆的名额。” “哈哈哈,你这小嘴儿今儿是不是抹了蜜,说话这么甜。来,让本皇子尝尝。”锦袍男子说罢低头在女子嘴上亲了一下,接着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嗯,甜,的确很甜。” 男子笑罢,又在女子脸颊捏了一把,然后抬手仰脖将琉璃盏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杯中酒尽,就在男子准备将琉璃盏放下之时,不经意间抬眸看了一眼窗外,顿时被窗外的一道身影所吸引。 只见人潮涌动的人流之中,一抹月白色的背影纤巧挺拔,亭亭玉立,月白色的轻纱罗裙,飘然若仙,如瀑的墨发顺滑如丝垂至纤腰,束发的丝带在微风中与些许发丝随风轻扬,好一个飘然出尘,清逸脱俗的俏佳人。 男子目光灼灼望着前方的背影,久久地不肯收回目光,那背影似乎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目光,回首朝着男子的这厢看了过来。 四目对视,男子却见女子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翦水秋瞳宛如清澈透亮的琉璃,不染一丝杂质,那眸光淡淡的瞥来,没有一丝风情,甚至夹着一丝冷意,却让男子呼吸一窒,心跳漏了半拍。 女子回首对上男子的视线之后,垂眸敛去眼底的不悦,随即回头继续跟着人流慢慢向前移动。 “殿下,您看什么呢?” “停车!”男子在婢女的娇媚声中赫然回神,他没有理会婢女,而是突然放下手中的琉璃盏,一声令下之后,猛地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婢女,跳下马车朝着白衣女子走去。 只是在密集的人流之中并不能快速前行,他始终无法靠近前方的女子。最后焦急无奈的他蓦然腾空而起,足尖轻点着他人的头颅飞速向前掠行,刹那间落在白衣女子面前。 “姑娘,请留步。姑娘可是去鸿运楼?”他站在白衣女子面前,抬手挡住她的去路,然后对她拱手一礼道:“姑娘,本皇子乃是北燕国的三皇子燕北青,见姑娘在这人流之中行走多有不便,不如请姑娘坐我的马车同行,免得姑娘在这里被人推来攘去,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燕北青满心以为凭借自己的身份地位,受到他的邀约,女子定然会感激涕零地答应自己。可惜在他抬眸对上女子的眼睛时,顿时如坠冰窖,遍体生寒。而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女子身后跟着的小侍女突然上前冷喝一声:“让开!”然后一把将他推开,女子则看也没看他一眼,侧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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