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鹫山声势浩大的雷劫自然又引起了各界人士的广泛关注,只是这一次却没有人敢靠近秃鹫山一步,大家只是远远地驻足观望,看着秃鹫山上空漫天炸响的惊雷纷纷咂舌不已。 “天啊,这是发生什么事,瞧着这个架势不会把秃鹫山轰平吧!太可怕啦!” “嗨,这有什么可疑惑的,肯定是秃鹫山的那位大神造成的动静。” “我觉着也是。也不知道那位大神何许人也,实在是太厉害啦!” “可不是嘛!听说咱们的皇上妄想结交那位大神,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惹怒了大神,被大神一声冷喝就给震得重伤昏迷,据说到现在还卧床不起呢!哎呀!这皇上好歹也是九阶武者,尽连大神的一个‘滚’字都承受不住,而且还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由此可知那大神的实力简直超凡入圣啊!” “这么厉害?真牛啊!” “那是!我亲眼所见。你们不知道当时大神站在秃鹫山山顶,就和天神降临一般,那姿态,那气势,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之威无与伦比啊!” “哎哎,你们说秃鹫山四面高耸入云,光滑陡峭,大神他是怎么上去的?” “呵,你问我,我问谁去?这谁知道啊?反正大神一出现就在山顶之上,那大神的能耐岂是常人可比的,你做不到的事情,对大神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哦哦,也是,也是啊!” “哎!你们说这位大神会不会是雷神降世啊?!你们看看这雷霆万钧之势,如此震天撼地世间谁能做到,依我之见非雷神莫属啊!” 此人这话一出,引得旁边的众人纷纷点头赞同:“这位兄台高见,我看也是如此,你们看,秃鹫山都快被轰平了,如此声势定然非雷神莫属。” “对对对,除了雷神谁能引动这么恐怖的雷劫。” “哎哎哎!你们知道吗前些日子青屏山,哦!不对,现在应该叫雷劫山,雷劫山又突现进阶雷劫,你们说这事会不会和雷神有关吗?” “咦?你这么一说,我倒觉着很有可能耶,而且我觉着先前雷劫山那么恐怖的雷劫搞不好也是雷神搞出来的,只是我们当时不知道雷神的存在罢了。你们想我们东大陆怎么可能一下子会有那么多的人进阶灵者,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对不对?” “对对对,有道理,兄台言之有理。”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全都自以为是的找到了有关所有雷劫最合理的解释。接着不免又有人感慨道:“真没想到啊,我们这里居然会有雷神现世,先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西郊风景秀丽的清屏山化为一片狼藉,被改称雷劫山了。现在又在这东郊的秃鹫山现身,硬是将高耸入云的秃鹫山移平了半拉,你们看秃鹫山上的那块状似秃鹫的巨石也给轰掉了,我看呀以后也别叫什么秃鹫山了,改称雷神山好了。” 因此,不知真相的众人就将所有雷劫造成的锅都理所当然地甩给了夜司寒,这个美妙的误会就造成了雷神降世东黎京城郊外的传说,又因为人们无限想象的能力衍生出了多种不同的传说版本,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这也导致后来东黎城西郊的雷劫山和东郊的雷神山颇负盛名,吸引了无数的人前来这两座山瞻仰观光或是寻求机遇。 再说周攀得了夜司寒的保证,带领着三万沐影军不管不顾地一起立下天地誓言,惊天动地的雷声震得秃鹫山是山崩地裂,无数的碎石纷纷从山顶落下,几乎移平了半个秃鹫山,虽然夜司寒的结界挡住了碎石掉落,倒是没有人员伤亡。 只是沐千羽抬头看着满满当当地堆落在结界上的碎石遮住了整个山腹的上空,山腹之内一片昏暗不见天日,她无语地对夜司寒说:“这就是你说的没事?你这算不算把我们活埋了?我们以后该如何生存?” 夜司寒心虚的轻抚了一下鼻子道:“无妨,我把那些碎石清理了就能重见天日了。” “嗯,是重见天日了,可是秃鹫山被轰掉半拉,没了以前高度上的天险,难免会被人探究到沐影军的秘密。” 夜司寒眉头微蹙,他实在不明白沐千羽他们干嘛非要藏在这里,照他的意思直接灭了东黎皇取而代之多好,可惜沐千羽一直不准他插手沐家的事情。 夜司寒无可奈何道:“那我在这山的外围再设个结界好了。” “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只需将上空的碎石清理掉就好。”这时沐轻岚开口说道:“千羽,前日里他已经震慑过外面的人,如今我们造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外面的人都会认为是他的手笔,肯定轻易不敢靠近此处,所以短期内大可不必担心。至于以后,我们见机行事就好,如今我们整体实力上升,也无需顾忌东黎皇室了,他不来找麻烦就算了,他若敢来,咱们也不用客气。” 沐千羽闻言点点头笑道:“好吧,既然二叔不在意,那就这样吧。我们沐家也的确不需要再委曲求全了。不过如此,二叔还是要做好相应的对策才是。” “你放心好了,这些事交给二叔处理即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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