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千羽眯着眼看了看点将台上的二叔,又瞅了瞅身边的夜司寒,忽然脑中灵光一现,美眸一转计上心来。 沐千羽扭头看向夜司寒,眉眼弯弯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地对夜司寒道:“夜司寒你是不是特意摆了这个棋局借以提点我二叔?谢谢你!我很高兴你能为我这么做。” 夜司寒闻言不着痕迹地撇撇嘴,心中暗道:“提点他?呵呵,开什么玩笑?就凭他三番五次地阻挠咱俩的交往,本尊就恨不得灭了他,没灭他,还不是你不许,不然本尊早就让他化为飞灰了。” 夜司寒原本计划实话实说的,告诉沐千羽他完全是因为沐轻岚的刁难,故意整治他才布下此局的。可是在看到沐千羽巧笑倩兮的娇颜之后,又听她硬是将疑问的话语说得斩钉截铁不容反驳的肯定后就改了主意,顺着沐千羽的意思微微颔首,不无深情地对沐千羽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至亲,为了你本尊提点他一二也是应该的”。 “嘿嘿!”沐千羽一脸贼笑,心说:“嗯,不错不错,知道将错就错,顺我心意,表现非常好。” 夜司寒的表现固然令沐千羽十分满意,但是她却也不希望夜司寒一味地迁就她,为她处处退让,这样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故而沐千羽收起笑脸,非常严肃真诚地对夜司寒道:“夜司寒,其实我二叔反对咱俩在一起,也是为了我好,他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们彼此的心意,届时自然也就不会再反对了。所以在此之前就委屈你多担待他一些。” 夜司寒闻言,却是轻叹一声道:“阿羽所言甚是,我也明白此理,只是你我毕竟相识时日不多,比不得他与你之间的血脉亲情,所以我总是不免担心如果他一直从中作梗,万一哪天你被他迷惑动摇,弃我而去可怎么办?每每思及至此本尊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灭了这里所有的人。” 沐千羽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她能想象得到他暴虐的一面,却没想到像他这般人物居然还有这么不自信的一面,看来不给他吃一粒定心丸,他是怎么也无法安心的,搞不好又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因此沐千羽转身与夜司寒相对而立,伸出双手,轻轻地揽住他的腰身,微仰头颅,郑重其事地对夜司寒承诺道:“夜司寒,我是一个非常独立自主的人,凡事自有主张,不会人云亦云,更不会盲目听从,只要我认定的事,必然会坚持到底。我很确定我对你的情感,所以你担心的事根本不会发生。相信我,不论天涯海角,不管天堂地狱,只要你不离,我沐千羽便永不相弃。” 沐千羽的承诺瞬间安抚了一直以来患得患失的夜司寒,当下心情愉悦地回道:“能得阿羽厚爱,我心甚悦。有了阿羽的承诺,本尊日后尽力不再和你叔叔计较,就算吃点亏,受些委屈也无所谓,绝不负了阿羽的一片真情。只是本尊生性独断专行,杀伐果断,向来不喜与人啰嗦,习惯了做事全凭个人喜好,难免有时会控制不住,以后万一有做得不当之处,也请阿羽体谅一下,勿要怪我。” “嗯,放心吧,只要不是太出格的,我不会怪你的。”夜司寒能退让至此,沐千羽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当下很是痛快地应了夜司寒的请求。 …… 沐轻岚果然如夜司寒所说,在成功突破灵者之后,修为和坐火箭似的一下子就窜到了灵士巅峰,紧跟着再次引发雷劫,最终一举进阶至灵师中级才算罢休。 这一幕惊得沐千羽都有点傻眼,羡慕得不要不要的,就连夜司寒也有点意外,这比他最高预估的灵师初级又高出一阶,让他也不由地对沐轻岚刮目相看。 沐轻岚的疯狂进阶引得沐影军们全体欢呼雀跃,不停地高呼:“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沐轻岚也很高兴,没想到夜司寒布的棋局如此奇妙,竟然让他有所顿悟,参悟出一丝天地规则来,得以修为精进不说,更重要的是这一丝天地规则对他将来的修炼有着莫大的裨益。 受人恩惠,理应回报。故而沐轻岚虽然很清楚夜司寒此局意在刁难自己,绝对没有点拨他的意思,但是自己实实在在受益匪浅,理应知恩图报。 因此沐轻岚对着夜司寒抱拳一礼:“尊驾的棋艺当真是神乎其技,出神入化,此局本王佩甘拜下风。今日本王侥幸悟出一丝天地规则,完全得益于尊驾此局之玄妙,本王甚是感激,无以为报,不如就当本王欠尊驾一个人情,他日尊驾若是有所需求,本王必定全力以赴以偿今日之情。” “不必了。你能有所顿悟,是你天赋悟性使然,本尊可不屑邀功自居。”夜司寒淡淡地回了一句,他得了沐千羽的承诺有了底气,自然也就不会再跟沐轻岚针锋相对。 沐轻岚对夜司寒的回应有些讶异,他还担心夜司寒会不会顺杆而上,以此为由让他不要再掺和他和沐千羽的事情呢,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算了,还真是让人意外。 因此,夜司寒的这种态度让沐轻岚不由地对他高看了一眼,对他的排斥自然也就少了些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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