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轻岚被夜司寒气了个倒仰,暗骂:“这个老妖怪真可恶,仗着实力强横伤了本王不说,一转头对上千羽就开始撒乖,又是卖好,又是诉苦,还不忘黑本王一把,最后还来个赤裸裸的威胁,实在是太可恨了。本王要怎样还以颜色呢?” 这厢沐轻岚拧眉沉思,正在琢磨对策,那边夜司寒不屑地斜睨了一眼沐轻岚,回眸对上沐千羽温和宠溺地微微一笑,牵着她柔软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对她郑重其事地道:“阿羽,你不要听你二叔胡言乱语,他说的那些都是他毫无根据的臆想,纯属是庸人自扰,杞人忧天。阿羽,你要相信我,前尘过往,本尊素来洁身自好,从来不近女色,绝无婚配一说,而往后余生,本尊心之所向,唯你一人,生生世世,地老天荒,生死不弃。” “完了,完了。”一旁的沐轻岚听到此话,再看看自家小侄女一脸娇羞喜悦的神情心道:“难怪像千羽这么冷静睿智的性子都会被迷得执迷不悟,这个老妖怪表面上看上去尊贵霸道,冷酷无情,没想到内心居然是个花言巧语的骚狐狸,甜言蜜语说得还如此信誓旦旦,这话谁听着不会动心啊?” 沐轻岚暗暗叫苦,照此情形发展下去,他想要拆散这两人只怕是难得很啊!这下可愁坏了沐二叔。 夜司寒信誓旦旦的一通表白之后,手腕一翻,修长的两指尖多了一根白羽,只见洁白的羽毛上那羽翮纤细如针,晶莹剔透,羽翮上的细羽则根根分明,轻柔飘逸,整片白羽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柔光,间或有细碎的光华闪烁,唯美至极。 沐千羽惊讶地看着白羽,眸中透着莹亮的光芒问:“这是什么羽毛?好漂亮啊!” 夜司寒轻捻着白羽道:“这是神鸟羽嘉脖颈处最柔软的一根细羽。我虽然记忆被封,但是却记得我自幼便随身携带此羽从不离身,此羽于我有着非凡的意义。现在我把它赠给阿羽,阿羽喜欢吗?” 沐千羽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地喜欢,但是她却摇了摇头说:“喜欢。不过既然这么珍贵,又是你意义非凡的宝贝我可不能收。” “呵呵,送你,自然要捡我最珍贵的东西给你。”夜司寒轻笑一声,将指间的白羽放到沐千羽的手心,然后抬起手来摸着她的头柔声道:“阿羽收了我的礼,是不是也该给我些回礼?” “啊?回礼?”沐千羽有些愣怔,心想:我说不收你的礼吧,你偏偏硬塞给我,你这礼我还没揣口袋呢,你就要讨回礼,可我完全没准备啊?呆呆地望着夜司寒,喃喃地问:“我,我没准备啊?那你想要什么?你说,你说了我好准备。” 夜司寒一笑:“阿羽不用准备,给我一根你的发丝即可。”说罢,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沐千羽的一根秀发,微一用力拔了下来,紧接着他又拔下一根自己的头发,蓦地将两根发丝抛向空中。 沐千羽不明所以,微愕地看着夜司寒单手掐诀,飞快地对着两根发丝打出一道道法诀,就见两根发丝在法诀的作用和指引下度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然后飞舞着缠绕在一起,合二为一,最后缓缓落在他的指间。 紧接着夜司寒又是一道法诀将发丝贯穿沐千羽手心的白羽,做成一条项链挂在她细长柔美的脖颈。 夜司寒满意地挑着白羽,眸光温柔地说:“这白羽中还残存着一丝神鸟羽嘉的神力,虽然不多,但是足够阿羽在危急时刻借助这一丝神力来化解危机,不过只能用一次,阿羽要慎用。” 沐千羽低头看着夜司寒指间挑起的白羽,闷声道:“夜司寒,这太珍贵了,我怕我……” 沐千羽话未说完,夜司寒便用食指轻抵住她的唇,让她未尽的话吞了回去。 夜司寒正色地道:“阿羽,莫要推却,在我心里这世上再珍贵的东西也不及你一丝一毫,何况一根羽毛。再者我真心想要给你的是——我的心,阿羽,请你收好。” 一语未落,夜司寒又是一道法诀打在自己的心口位置,不一会儿就见夜司寒中指指尖凝出一滴鲜红的血珠,拇指轻弹中指,血珠以一道优美的弧线飞落在白羽之上,顺着羽翮上下滚动了两个来回,最后定在白羽中心形成一个鲜红耀眼的红心。 沐千羽惊愕地看看那枚鲜红欲滴的红心,再看看夜司寒因为祭出心头血而发白的脸色忍不住惊呼:“夜司寒,你疯啦?你的伤才刚刚好,就乱祭心头血,你不要命啦?” 夜司寒不介意地轻笑一声:“阿羽不用担心,我没事。阿羽记住不论天涯海角,还是天堂地狱——司心永远系阿羽。” 夜司寒的做法和心意让沐千羽为之动容,内心充满了喜悦的感动,她也不再娇情,同样郑重地承诺:“夜司寒,你放心,我会将它视如珍宝,用心呵护,时刻记着你真诚的心意。” 得到沐千羽承诺的夜司寒心满意足,眸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缓缓地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随后就和翻书一般表情瞬变,借助因为祭出心头血之后的虚弱劲委屈地道:“阿羽——,今日我急火攻心,郁结于心,又气结于胸,害我伤势加重,现在着实虚弱无力,就不陪你二叔说话了。他一个老光棍看我们恩恩爱爱也受不了,我就不刺激他了。不如你留下来安慰安慰他,劝他赶紧找个媳妇把自己嫁出去得了,省得他心里变态,光想着棒打鸳鸯,这样不好,有损阴德。” 说罢,夜司寒冲着沐轻岚轻嗤一声,施施然地摇摆而去,徒自留下那一脸懵逼的沐千羽和愤怒的沐轻岚。 夜司寒这一手不仅虏获了沐千羽的芳心,临了又把沐轻岚气了个够呛,沐千羽有点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家二叔,心说:“唉!二叔,这一局你是完败啊!” 沐千羽无奈地耸耸肩,想到夜司寒临走时苍白的脸色,毫无诚意地安慰了沐轻岚两句,然后干笑两声,果断地抛弃了自家二叔,追着夜司寒的脚步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78/691820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