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紧张忙碌的训练中,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临近一月之期。 议事厅内,沐轻岚招来众人,一起商讨即将进行的团战比试规则。周攀想到参与训练的那些人突飞猛进的实力,直觉自己赢的可能性不大,这真要是输了,那他这张老脸可就丢到家了。 于是他哭丧着脸道:“王爷,这还有比试的必要吗?先前是属下愚钝,自以为是地认为大小姐弄得不过都是些花里胡哨的花架子,根本没当回事。现在才知道那个训练场地非比寻常。你再看看大小姐领的那些人,一个个进阶都跟喝水似的,哪一个不在四阶之上,哪一个不是体格强健,身手了得,这还用比吗?属下甘拜下风,认输啦!” 沐轻岚闻言看向沐千羽:“千羽,你意下如何?” 沐千羽笑眯眯地看着周攀道:“周统领,你这不战而降的做法可不是军人该有的风格。” 周攀老脸一红,愤愤不平地道:“大小姐,我周攀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若是与敌对战,就算是战死沙场,也绝不会做个怂包。但现在不过是和大小姐比试一下,明知不敌,何必自讨没趣,平白地让人看笑话。” 沐千羽轻笑道:“周统领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当然知道周统领绝非贪生怕死之辈,也绝没有看扁周统领的意思。我的本意是不希望周统领放弃比试。虽然周统领自知不敌很有自知之明,但是周统领难道就不想看看你我之间究竟相差几何?我若是周统领,必定亲自上阵一试高低,至少也要搞清楚对手强在哪里,自己又弱在何处。与强者对决,既可以增加自己的实战经验,又可以寻找差距,以求改进,还可以吸取经验,总结教训,从而达到提升自我的目的,一举多得,何乐不为。仅仅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就放弃这个机会实在是太可惜。周统领,你确定要放弃这个机会?” 周攀一琢磨,先不说自己不战而降确实有失军人风范,再者他也想知道这些人跟着大小姐到底进步了多少,虽然看着一个个的修为倒是精进了不少,但是放在战场上,空有修为,实战经验不足也是不行的,这的确是个参照对比的好机会,如果训练效果当真不错的话,那他当然得有样学样,好好调教一下所有的士兵。至于万一输了有失颜面的问题,在可以增强实力的机会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周攀一拍脑袋,爽朗地笑道:“呵呵,是我思虑不周,大小姐言之有理,那就请大小姐定一下这比试规矩好了。” 沐千羽略一沉思之后道:“既然大家都是军人,不如就来场小型的军事演习,双方将领率领数量相当的人马,将校场当做战场,进行一场两军对垒,面对面的敌我较量,这样考验的不仅是个人的实力,还有将士们的协同作战能力和整体作战水平,以及双方将领的战略战术及临阵指挥能力等等,最后以虏获对方人数定胜负,你们以为如何?” “好!这个主意好!”众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模拟战场比试,这法子既能营造出一种战争氛围,又能很好地考验将士们的作战能力和水平,还有就是他们感觉这法子很新奇,也很有趣。 “既然大家都赞同,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沐千羽笑道:“我这厢共有一百零八人跟我训练,我一个姑娘家就不凑热闹了,不如就让千鹤试试身手,领着他们与周统领一较高低,如何?” “怎么千羽你不打算上场?”沐轻岚有些诧异。 “嗯,”沐千羽点点头,笑道:“我就不上了,千鹤也不小了,不如就让他试试看。” 沐轻岚微微颔首:“也好,他也该好好锻炼一番才是。” 周攀以为沐千羽是认为她一个姑娘上场不合适,所以才让沐千鹤领头。其实沐千羽则是因为她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实力也突破到了九阶武者,看着和自己实力相当的周攀,沐千羽觉着以自己的战力吊打七八个周攀不成问题,如果自己上场的话实力悬殊太大,肯定会造成战局一边倒的现象,这样的比试完全没有意义,双方还是势均力敌更好一些,所以这才选择不上场。 周攀本来就不赞成沐千羽在军营,现在她不上场周攀没有任何异议,只是让沐千鹤领头,周攀也不同意。出于对小世子的礼貌,他并没有查探过沐千鹤的修为,对沐千鹤的纨绔之名他也是如雷贯耳,再加上千鹤年纪不大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肯定没啥实力,让自己对战一个没实力的小孩子,这不是欺负小孩子嘛,说啥也不行。直到最后沐千鹤亮出七阶巅峰的实力,以及沐千羽等人的劝说下他才勉强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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