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东黎皇听着底下大臣们议论纷纷,无非也是两种猜测,一是异宝出世,二是有人进阶,他觉着无论是异宝还是灵者,只能落入皇家之手,成为皇室的助力,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所以他一早就派了人去查探情况,只是派去的人回来禀告说山上雷劫漫天,根本无法上山,而且山下还被人布置了迷踪阵法,根本找不到上山的路。m.biqubao.com 东黎皇想到上次青屏山那威力恐怖的雷劫,来势汹汹,毁了整个皇家狩猎场不说,到最后却是一无所获,不由地眸色暗沉,心中很是不甘。 东黎皇辗转思忖之后,决定这次御驾亲临,去青屏山一探,他说什么也不放心别人,只有自己亲自验证过才能安心。心中猜测既然有人布了阵法,估计是有人进阶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一定要将其招揽到皇室,到时候皇家再添灵者坐镇,他就可以开始想办法收拾沐亲王府了。 东黎皇到达青屏山时,已经是第三天清晨,山上就剩下沐轻岚一人尚未突破。不过此时弥漫在空气里的威压却是愈发的沉闷地让人喘不过气来,甚至有如实质一般地朝着沐轻岚翻滚着压去,像是定要把他压成肉泥似的,沐轻岚白色的衣袍无风而鼓,好似一只白色的巨茧包裹着他尚显羸弱的身躯,一头墨发同样无风乱舞,看上去张扬不羁,如一团炽热燃烧的黑色火焰,配上他清俊明朗的面容以及淡然自若的表情,给人以一种天地之间,舍我其谁,任尔风云多变,天崩地裂,我自岿然不动,唯我独尊的气势。 沐川看着沐轻岚的样子着实有些担心,他刚刚进阶灵者,其过程让他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可此刻却禁不住为沐轻岚捏了一把汗,那弥漫的威压让他都有些莫名的心慌,更何况处在威压中心沐轻岚,再反过头来看看沐千羽轻松自如的样子,觉着大小姐真非凡人也。 沐川有些局促不安地问沐千羽:“大小姐,王爷不会有事吧?我咋感觉王爷这雷劫似乎要比我们几个的恐怖许多。” “嗯,确实不太一样。”沐千羽微微颔首,她也察觉这雷劫非同小可,不过她并不担心,看沐川紧张的模样,不由地笑道:“川叔,你也不用太紧张啦!我估计二叔可能会是某种特殊体质,才会引发如此恐怖的雷劫,你应该相信二叔,他肯定能顺利渡劫的。” “对对对,是我想差了,王爷天赋异禀,惊才绝艳,顺利突破必然不在话下。”沐川连连点头附和。 “咔嚓——” “咔嚓——” 前两道雷劫威势凛凛地劈了下来,的确每一道都比沐川他们的雷劫强了数倍,虽然雷劫威力无比,沐轻岚被劈得同样是伤痕累累,但是他却岿然不动,仿佛安然入定一般。天空中黑云翻墨,遮天蔽日,空气中威压弥漫,沉闷压抑,地上山石乱滚,满地狼藉,天地间一片昏暗无光,唯有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宛如定格在毁天灭地的漩涡中心,与之淡然抗衡。 “咔嚓——” 又一道足有桶粗的电光以摧枯拉朽之势劈在沐轻岚身上,并在沐轻岚周身化为细密的电网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清晰可见那“滋啦滋啦”作响的电流宛如利刃一般割得沐轻岚遍体鳞伤,沐轻岚蓦然站起身来,张开双臂,口中发出一声清啸,但见那些细密的电网居然飞速旋转起来,逐渐地变成两个电光闪烁的光球在沐轻岚的手心上慢慢飞旋,最后竟被沐轻岚一挥手收入体内。 这一幕看得沐千羽也瞠目结舌,暗暗惊叹:“我滴个乖乖,这二叔也太牛掰了吧!居然把那么恐怖的电流都收入体内,这跟黑丫有的一拼啊!该不会是个雷灵根吧!” 沐川等人更是惊得嘴巴都合不住,就跟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沐轻岚,又眼睁睁地看着沐轻岚周身爆涌的气息一路高歌猛进,直至达到灵者巅峰级别才堪堪平稳下来。 沐千羽和沐川他们见沐轻岚进阶成功,都立马跑过去跟他道贺,沐千羽并暗戳戳地将早就偷放在一旁的黑丫收回空间。 一群人正在相互道贺之时,原本在山下的沐七突然跑了上来,跟沐千羽说了山下来了很多人,包括东黎皇也来了,所有人都在试图上山一探究竟,好在沐千羽布置了迷踪阵,他们一时半会儿倒也上不来,不过他还是赶紧上来提醒一下。 沐千羽听了笑道:“没关系,没有厉害的阵法师,他们想要上来没那么容易。一会儿我们绕开他们回去。” 此刻天空中的乌云尚未褪尽,空气中也还残存着一丝雷劫的威压,沐七见沐千羽毫不在意的样子,也放松下来,不由地想起沐娃娃得意的和他吹嘘自己在血狱山脉立下天地誓言的事,原本感恩沐千羽为他所做的一切,也想立天地誓言,可是又担心立誓引来天雷给沐亲王府招惹麻烦,所以一直未能了此心愿。 忽然觉着此时此地是再好不过了,立马单膝跪地,举手发誓今生愿奉沐千羽为主,忠心相护,永不背叛。誓言一成,天空中立马响起一道惊雷。 沐一他们见状,也不甘示弱,包括沐川纷纷立下天地誓言,发誓效忠沐亲王府。只是沐川他们很聪明的是奉沐轻岚为主,而沐五沐六则是奉沐千鹤为主,他们原本就是沐轻岚和沐千鹤的暗卫,断然没有改奉沐千羽为主的道理,自然是奉沐轻岚和沐千鹤为主最为合适,就这样自沐轻岚突破之后,天空中又突然响起八道惊雷,振聋发聩,威势汹汹,让那些想要上山的人越发好奇,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山上跑去。 只是他们怎么也破解不了沐千羽布的迷踪阵,不管怎么走反反复复都在兜圈子,根本无法上山,一个个气得嗷嗷直叫,却是没有办法。 于是便有人认为此次雷劫十有八九是有人在此突破,是为了防止被人打扰,才在山下布了阵法。既然如此,便和异宝没有关系,自己也犯不着费劲吧啦的上山去了,就算最后阵法破了,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山上的人估计早走没影了,上去也没啥卵用。这样有不少人便出了阵法,却也不肯离去,三三两两的站在阵法外面讨论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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