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千羽皱着眉头寻思着碧眼血蟾的问题,沉默不语。那边刀疤脸看着已然没有大碍的沐千羽等人也是十分费解,要知道这碧眼血蟾散发出的恶臭,绝非一般人可以忍受的,可奇怪的是瞧着沐千羽他们除了最初的反应确实很强烈外,后面也不知道沐千羽用了什么办法,好像还给他们吃了什么东西,然后就都和没事人似的。 刀疤脸琢磨不透因由,也就作罢了。反正在他看来,不管怎么样沐千羽他们这回是难逃一死。他这契约兽可是圣兽级别,别说他们这一群武者,就算是西大陆的灵者来了,在碧眼血蟾这也休想逃出生天。 想到这里,刀疤脸叉着腰哈哈大笑道:“臭娘们,怎么样?怕了吧!知不知道爷这契约兽是什么?哼!爷好心叫你死个明白,爷这契约兽可是圣兽级别的碧眼血蟾,知道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沐千羽看着得意洋洋的刀疤脸撇了撇嘴,颇为无语的嘲讽道:“一只又臭又丑的癞蛤蟆值得你高兴成那样吗?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契约了这么个玩意儿,咋就没被它给臭死呢?” 沐千羽这话刚一落,刀疤脸还没来得及说话,碧眼血蟾就气得“咕呱咕呱”直叫,一张嘴就对着沐千羽喷出一口毒液,沐千羽轻巧地往旁边一闪,毒液落地瞬间将地面腐蚀了一片。 刀疤脸这时也恶狠狠地对沐千羽呵斥道:“臭娘们,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说蟾大人是癞蛤蟆,简直找死!”然后,又转头毕恭毕敬地对碧眼血蟾说道:“蟾大人,别生气,这个臭娘们没见识,根本不知道大人您的厉害。不过小的真的打不过她,就请蟾大人出手,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娘们。” 沐千羽听了刀疤脸的话,吃惊地用手捂着嘴巴半天也合不拢,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问:“天啊!你,你,你和它签订的不会是逆向契约吧?” 所谓逆向契约就是人与灵兽之间的契约关系是以兽为主,人为仆。这样的契约关系自然是被千人唾,万人弃的,一般人谁会去傻乎乎地给灵兽做仆人?除非遇上强大的灵兽被逼无奈,不得已而为之。沐千羽这一问可说是直接戳中刀疤脸的要害伤口,他虽然尴尬万分,恼羞不已,却是一言不发。 沐千羽见状,就明白真的被自己猜对了,甚是嫌弃地说道:“你说你好好的一个人,就算想要给自己找个灵兽做主人,也找个好一点的啊!怎么就给自己找了一个这么恶心吧啦的主人,品味真独特,难怪你也长得这么丑,跟着这样的主人能长好看了才怪!” 沐千羽的话气得刀疤脸直抽抽,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得憋着一肚子火气,梗着脖子冲沐千羽怒喝:“臭娘们,你懂个屁,知道不知道,这个世界是靠实力说话的,不是靠脸吃饭的!” “哦!这个呀,我知道啊!这个世界的确不是靠脸吃饭的。”沐千羽是绝对是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原则说话的:“只是我很想知道你看着你家主人的脸吃得下饭吗?啧啧,虽然你没有嗅觉,不会被它臭死,但是会不会因为它饿死自己啊!或者干脆被它恶心死。当然最最最大的可能是——,呵呵,你会被它吸干精血而死。” “你,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嗅觉?谁告诉你的?还,还有,你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刀疤脸很是震惊这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沐千羽怎么会知道,同时沐千羽的最后一句话让他顿感不安。 “呵呵,这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还用得着人来告诉我?”沐千羽呵呵笑道:“如果不是没有嗅觉,你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到现在。至于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自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个受了重创的圣兽,干嘛找你契约,呵呵!这都不懂,活该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沐千羽的话让刀疤脸更加惶恐不安,慌忙找碧眼血蟾求证:“蟾大人,您说过做了您的仆人,您不仅会帮我提升实力,还会帮我称霸东大陆,是不是?所以这个臭娘们说我会被您吸干精血而死纯属挑拨离间,吓唬我的,对不对?” 众人看着刀疤脸对碧眼血蟾那诚惶诚恐的谄媚相皆是鄙夷不屑。碧眼血蟾咕呱咕呱地和刀疤脸交流了一番之后,刀疤脸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然后转头又恶狠狠地沐千羽道:“哼!臭娘们,你竟敢吓唬我,待会儿看蟾大人怎么收拾你!” 所有灵兽只有进阶到神兽级别才能口出人言,但是如果有契约关系的话,人和兽是可以通过神识相互交流的。沐千羽虽然不知道碧眼血蟾和刀疤脸说了什么,但无疑肯定是一些安抚之类的谎言。 沐千羽对刀疤脸威胁毫不在意,只是无所谓地轻嗤一声,笑道:“呵呵,你还真是好骗啊!它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自己没脑子吗?你就不奇怪为什么你一个七阶巅峰却被我这个七阶初级吊着打?还有你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不知道吗?难道就没有感觉到自己气血不足,浑身乏力,经常头晕眼花这些症状?” 中了,中了,都说中了。沐千羽的每一个反问都戳中了刀疤脸心中的疑惑,犹如五雷轰顶让他清楚明白事实的真相,顿时如丧考妣一般,居然跪趴在碧眼血蟾面前,一边不停地跪拜,一边哭嚎起来:“蟾大人,小的求您放过小的吧!小的不想死,求您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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