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了个畅快淋漓的沐千羽浮出水面,甩掉了头上的水珠之后,正准备回到岸上,蓦地眼神一厉,一股怒火冲天而起,一手灌注灵力,撩起一道巨大的水幕,然后在水幕的遮掩下迅速跃出水面腾空而起,并且赶紧从空间捞出一件衣袍穿在身上,随后紧跟着朝着岸边掠去,一气呵成稳稳地落在岸边。 沐千羽愠怒地望着瀑布旁边的水雾,冷声喝道:“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沐千羽等了好一会儿没有,除了瀑布飞流直下的落水声,并没有其他动静。 沐千羽心道:没有人?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不,绝对不是错觉,自己刚才明明感觉到一丝轻浅的呼吸,凭自己多年的经验和直觉绝对不会判断错误。只是现在对方隐藏在暗处,实力不明,自己也不能冒然进攻。于是她危险地眯了眯眼,冷哼一声讥讽道:“哼!怎么有胆子偷窥本姑娘,没胆子露面?还真是藏头露尾之鼠辈啊!” 沐千羽说完,便紧紧地盯着瀑布旁边的那片水雾,她可以确定那人就藏在水雾之后。这一次沐千羽倒是没有久等,不一会儿,只见水雾之后慢慢露出一个身影。 悬崖上空一轮明月犹如聚光灯似的投射在那缓步而出的身影上。竟然是一个身材修长挺拔,气质尊贵优雅的男人。看着那一袭玄色赤金暗纹锦袍的男子,在清亮的月光下,在柔美的波光里,踏着一池的波光粼粼的月华似闲庭信步,如凌波微步一般,缓缓地从白色的水雾中踏波走来,这画面尽然让沐千羽生出一种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的既视感。 沐千羽不由地看痴了眼,竟然连自己的初衷也忘得一干二净。待到男人站到沐千羽的面前时,沐千羽尚未从痴迷中回过神来,只是在看清男人的面容之后喃喃自语地道:“千年老妖啊!” 男人姿态优雅地背负双手,侧身斜睨了眼一脸花痴的沐千羽,心底五味杂陈,暗自寻思:这个女人究竟有何不同,对自己如此无礼,可自己偏偏对她还能够一忍再忍,甚至看她对自己那花痴的模样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小得意。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从那天她调戏了自己逃了之后,自己就仿佛丢了心头的至宝一般惶惶不安,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要去把她找回来,然后紧紧地握在手心里,绑在心尖上。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时而疑惑,时而恼怒,时而忐忑,可是不管怎样的情绪也抵不住心底深处那一丝莫名的悸动,个中滋味当真是百转千回,剪不断,理还乱。 “很好看?”男人见沐千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强压住自己莫名的情绪,淡淡地问了一句。他的意思是沐千羽因为自己很好看又在犯花痴。 沐千羽也确实有些花痴的犯傻,听到男人的话,虽然回过神来了,也惊觉自己的失态,但是一下子想起先前的事情,居然将男子的意思理解成他偷窥自己感觉很好看,顿时勃然大怒。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千年老妖,没想到你一副翩翩佳公子,清冷高贵的模样,居然偷窥本姑娘,还真是白瞎了你这副人模狗样。哼!无耻,下流!” 男人闻言,很是不悦,没想到沐千羽居然敢这么辱骂他。他虽然记忆被封,往事尽忘,但是他知道绝对没有人敢用无耻下流之类的话来辱骂他,呵呵,如果真有,那自己也早把那个人挫骨扬灰了。可是如今沐千羽如此这般,他除了很是有些不悦以外,并没有深究,反倒是有些无可奈何地解释道:“本尊没有偷窥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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