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千羽盯着由远及近的群狼,双眼绽放出灼热的光芒,那眼神就好像是一只饿急了的狼,终于看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食物。 红衣男子看着沐千羽饿狼一般的眼光,甚是无语,同时又很是担心,不由地高声叫道:“疯子,真是个疯子。”转而又对黎墨影道:“阿影,你快劝劝她吧!这可不是儿戏,一个不留神小命就没了。” 黎墨影看着一脸兴奋且战意十足的沐千羽,又看了看她身后严阵以待的三人,眸光深了又深,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毒爪青风狼的速度极快,如风驰电掣一般,不过须臾之间,便已呼啸而来。沐千羽一马当先冲向狼群,手中匕首寒光闪闪锋利无比,对着狼群左一挥右又一砍,剑光闪过之处鲜血迸射,跑在最前面的两只狼瞬间倒地而亡。沐娃娃也带着柳绿和柳芽紧跟着沐千羽冲入狼群,奋勇杀狼。 柳绿和柳芽虽然实力尚可,但是缺乏锻炼,应付起来颇为吃力。好在沐千羽先前交代沐娃娃照看着她们,才能勉强支撑。反过来再看沐千羽,红色的身影如旋风一般穿梭在群狼之中,每每手起刀落的时候都会绽放大片的血花,宛若盛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那凶残的模样犹如杀神附体,让这群以凶残嗜血而著名的恶狼频频后退,不敢与之争锋。 沐千羽这一出手,自然再也无法隐藏实力。红衣男子看得目瞪口呆,震惊地道:“三阶巅峰实力!她不是没有灵根,不能修炼吗?那她是怎么修炼出三阶实力的?” 尽管黎墨影也很疑惑,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自己也是如此,不该知道的最好别问。所以他没有理会红衣男子,反倒转身对着身后众人沉声道:“一个女子尚有如此胆量与勇气,我们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落于人后。我们一起上!”说罢,便率先杀入狼群。 沐千羽见黎墨影等人加入战斗,便甩给他一个药瓶,只说了一声:“解毒药。”便不再多言,继续战斗。 黎墨影接住药瓶,正欲打开,谁知冲到他身边红衣男子便一把抢了过来,倒出一粒解毒药,看着那半红半黄的胶囊,尽管和柳芽他们吃的解毒药一样,但是因为从没见过,明显的不敢尝试。于是对沐千羽囔囔道:“沐千羽,你这是什么解毒药,能吃吗?” 沐千羽纵身躲开一只狼的袭击,对红衣男子冷笑一声说道:“你可以不吃。”便不再理会他。红衣男子默然,正犹豫着要不要吃,突然猛地被人撞了一下,接着就听见黎墨影不悦的声音:“你不要命了,这个时候还敢出神。”然后一把拿过药瓶倒出一粒吃了下去,又将药瓶递给身边的属下,吩咐他传下去一人吃一粒,红衣男子很是不赞同地叫道:“阿影?!”黎墨影挥剑劈向窜过来的一只狼后说道:“我相信沐姑娘的人品。”红衣男子闻言微微一愣,最终还是把胶囊吃了下去。 然而,就算有了黎墨影等人的加入,论数量,沐千羽这边总共也才十六人,还不足狼群的一半。论实力,沐千羽这边修为最高的当属黎墨影和红衣男子,二人皆是七阶武者,黎墨影的属下除了三名六阶武者,余者皆是五阶。而青风狼最弱的也有四阶实力,大多是五阶实力,甚至还有几只达到六阶的。因为在等级相同的情况下,灵兽的实力要比人类强悍很多,可以说一只五阶实力的灵兽可以轻易抗衡一个六阶修为的人类。所以这完全是一场实力悬殊的生死较量。 不过众人在沐千羽的带动下,个个凶猛无比,势如破竹,宛若张牙舞爪的饿狼,就连最弱的柳绿和柳芽姐妹二人也是一脸肃杀,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光嚯嚯掀起的鲜血溅得满身都是,那凶残的模样比之这些恶狼有过之而无不及。 朦胧的夜色中,狼嗥声,厮杀声,声声不绝,伴随着狼牙森森,刀光剑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这一场饿狼与恶狼之间的生死搏杀空前激烈。 经过一番鏖战,青风狼一只只地倒下去,眼见就要斩杀殆尽,胜利在望的时候,由于山中雾色渐浓,没有人发现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上出现了一只极为庞大的狼影。 “嗷呜——”,当那庞大的狼影高昂着头颅,对着夜空发出一声凄厉而又悠长的狼嗥时,沐千羽等人这才寻着叫声透过迷雾发现它若隐若现的身影。所有人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有人惊呼:“嘶,那,那是狼王!” “它,它好像又在召集部下,怎么办?我的灵力已经快枯竭了。” “啊!我,我已经受伤了,再战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我也不行了,要不、要不我们赶紧逃吧!” 众人一阵兵荒马乱,原本高昂的斗志在这一刻突然土崩瓦解,一个个惊慌失措,若不是还尚存一丝理智,知道自己是听命于人的,只怕早就拔腿跑了。但是他们还是把期待的目光望向黎墨影。 黎墨影和红衣男子在奋力杀了最后两只狼后,同时将目光望向沐千羽,而沐娃娃和柳绿她们也迅速来到沐千羽身边,等候她的命令,同时戒备地看向四周。 红衣男子目光凝重地盯着前方的狼影说道:“先别说那狼王这次能召来多少只狼,光是它的实力至少也在七阶巅峰,很不好对付,而且我们的人不仅灵力殆尽,还有不少伤员,恐怕是难以再战啊!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撤退为上。” 黎墨影微微拧眉,看了沐千羽一眼问道:“沐姑娘怎么看?” “撤退?只怕是来不及了,我们已经被包围了。”沐千羽无奈地说道,然后示意众人看向四周。 这一看不打紧,吓得众人腿肚子都软了,只见四周早已悄然无声地出现了无数的狼影,一只只狼眼冒着凶残嗜血的荧光,只待狼王一声令下就要扑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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