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霜睁开眼睛,拿出匕首,她听到洞穴外面有动静,那不是动物经过发出的。 她走到洞穴外面,看见到惊喜交加的春琴,还有她身边的欧阳春,以及不认识的一个男子。 满面疲惫也掩盖不住春琴此刻的欣喜,红着眼睛道:“姐姐,你没出事,真是太好了。” 白霜霜微微一笑,“我没事,你怎么反而哭了。” 春琴抬起袖子擦眼,“这是喜极而泣嘛。” 她旁边的丁兆蕙等不及了,探头探脑问道:“白姑娘,展大哥还好吗?” 白霜霜让开身子,“展大人发烧了。” “发烧了?”丁兆蕙顿时急了,“严重不严重?会不会烧坏了身子?” 他蹿进洞里,没有想像中的满嘴胡语一脸病容的展昭,展昭正舒展地躺在火堆边上昏睡。 丁兆蕙和跟着进来的欧阳春都松了一口气,到洞穴放出信号弹,“情况还好,应当不会有大碍。” 丁兆蕙向白霜霜道谢,“辛苦白姑娘照顾展大哥一夜了。” 白霜霜冷淡道:“不必客气。” 她见丁兆蕙一直对她看个不停,抓耳挠腮地十分不自在,问道:“大侠,有什么事吗?” “我叫丁兆蕙。”丁兆蕙作了自我介绍。 白霜霜便也介绍了自己,“幸会,丁大侠,我叫白霜霜,白露为霜的霜。” 丁兆蕙却道,“我知道白姑娘。” 白霜霜疑惑道:“丁大侠怎么知道我?” 丁兆蕙道:“展大哥曾托我们找你。” 他把在李家集遇到展昭时的情景说出来,“展大哥为了姑娘的身体十分担忧呢?白姑娘,你身上的毒还没发作吧?” 白霜霜脸上的冷淡薄了几分,有了微微笑意:“多谢丁大侠帮忙,我的毒已经解了。” 丁兆蕙恭喜了两句,又开始抓耳挠腮了,白霜霜只得问他,“丁大侠还有事要问?” 丁兆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白姑娘,展大哥是不是喜欢你啊?你是他的意中人吗?” 白霜霜微微脸红,“这件事我怎么会知道答案,丁大侠怎么不去问展昭?” 丁兆蕙道:“我不敢问。” 白霜霜:“丁大侠问这个干吗?” 丁兆蕙不肯回答了,“我不能说。” 白霜霜又恢复了冷淡的面孔,“我也不能说。” 回到施家庄,展昭一直昏睡,但请了大夫,大夫确定不会有大碍。 春琴拉着白霜霜到了一边,“姐姐,我们走吧。” 白霜霜看着她,“你怎么了?” 春琴闷闷不乐道:“姐姐你只顾着展大人,都忘了我们原本的目的吗?要是展大人在我们之前发现线索,你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白霜霜神色一正,春琴的提醒十分有道理,她身上的秘密若是被发现了,便难逃一劫。 她匆匆告辞,施家庄众人也不便多拦。 欧阳春送她们姐弟三人出去,临行时道:“白姑娘,欧阳有一事相询。” 白霜霜道:“欧阳大侠有何事只管说。” 欧阳春正正地看着她,眼里有不可抵挡的逼视,“姑娘隐藏武功靠近熊飞,有何意图?” 白霜霜神色如常,丝毫不为欧阳春的逼迫而退却,“欧阳大侠如果认为我别有用心,我又何必再解释。我与展昭,决不是利用的关系。” 她说完就走,完全不管欧阳春的反应。 欧阳春没有因为她的洒脱走掉而减掉疑心,“临事而不变色,遇危不动其心。这样的人真得只是一个孤女吗?” 白霜霜去见了马文强。 几日的看押,让他精神恍忽,再没有当日威胁樊行时的坚定。 白霜霜问什么他回答什么。 “你们马家庄投靠的是哪位贵人?” “襄阳王赵爵。” “他指使你们做了哪些事?” “打劫商队收罗钱财,聚集英雄好汉为王爷效命。” “樊行所指的大事是什么?” “在春汛时决六公堤。” 襄阳王赵爵果然坏得冒烟,这样的事也做得出来。 白霜霜又问道:“你们马家庄在陈州之事中做了哪些手脚?” “我们接到王爷的信,让我们送一些人听陈先生的指挥,到陈州去做大事。我们便送了人,可委实不知道他们做得什么事?只是我们送去的人都没回来,只有高松带了几个人来让我们收留,我们和他侄子套话,才知道他们做得是劫赈银的事。”马文强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要是知道他们做得是那些掉脑袋的事,我们怎么舍得把好手送过去。” 白霜霜嘲讽道:“你们已经做了掉脑袋的事,襄阳王有何意图难道你们不清楚吗?” 马文强低垂着脑袋,“我们马家是上了贼船了。” 白霜霜问道:“你说得陈先生可是陈和?你给他担保了一个假路引叫陈利?” “陈先生叫什么我不知道,我给一个陈利的担保路引,可那人并非陈先生,就是庄里收留的一个好汉,说他家里有个兄弟想去陈州发点财,请我做了担保。” 看过那个路引的白霜霜十分确定那路引所说的人就是陈和,她问道:“你可见过陈先生?” “没见过,只有我父亲见过。” “请你担保路引的那人呢?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人?” “叫陈二,他去了陈州没回来,引荐他的人说他是京畿人士。”马文强的脑袋成一团浆糊,白霜霜问什么回答什么,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中的不对。 “狡兔三窟,这陈和的秘密还真是多。”白霜霜暗暗想到。 马文强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春琴问如何处理他。biqubao.com “把他放了。” “放了?不灭口了?”春琴问道。 “不必脏了我们的手,马家庄和高松牵扯到了一起,逃不脱官府的追查。” 春琴道:“不如等我们拿到信再放,免得他告状误了事。” 白霜霜点头,“那就再留他两天。” 樊行按时候在破庙里,鬼鬼祟祟地样子。 白霜霜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白,白姑娘,您要的信小的都带来了。” “一共多少封信。” “十三封。” 白霜霜拿过信数了下,的确十三封。 十三封信不算多,白霜霜便一一看了起来。 信里有拉拢马家庄的,暗示自己大业谋成后必然不会少了功臣的,甚至连官职的名字都想好了。 还有指使马家庄为他做事的,最近的一封便是要马家庄送一些人给陈和,让他们去陈州做大事。 信的末尾落款都是赵爵的名字。 一切与马文强所说的都对得上。 “好,我收下了。”白霜霜脸上满意。 等得满头大汗的樊行结结巴巴哀求,“白,白娘娘,小的身上的毒是不是能解了?” “这就给你解药。”白霜霜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并没有什么毒药,白霜霜只是在掳了他之后借助迷药给他下了一点暗示。而救展昭时,情况紧急,她只能随便拍一掌恐吓樊行。 幸好樊行胆子小被折磨怕了。 樊行千恩万谢地走了,暗中发誓再也不掺和这些事了。 幸好他走了。 白霜霜放走马文强的第二天,马家庄便被官后团团围住,不仅马家全家被拿下大狱,那些投靠的江湖人,也没有逃过。 春琴佩服白霜霜的先见之明,“姐姐说得真准,这马家庄真被官府拿下了。” 她指着门外路上那些喜笑颜开的百姓,“听说马家庄被官府拿了,好多被他们欺压的百姓都去府衙告状了,官府放出话了,若是查实,被占去的田地会退回,被打伤的抢劫财物的会拿马家庄的财物补偿他们的损失。” 白霜霜轻笑了一下,“这样的行事,听起来不像是官府的作派。” 白苍云插了嘴,“听说开封府的包青天老爷就是这样做的。” 白霜霜点了点他的鼻子,“你知道得真多,东西收拾好了没?” 到手的证据都指向襄阳王赵爵,白霜霜决定去襄阳一趟,她要亲自见见襄阳王,找到自己的身世。 他们才到了城门就被拦了下来。 “白姑娘,展某要和你谈一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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