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九州明显怔了一下。 说来奇怪,明明沈落来联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这却是九州第一次在线下见到他。 可能是镜头会把人拍的扭曲的原因,他比直播间里面看到的要帅很多,高一些,也没有那么清瘦,虽然是黑色的衣服,但是衬的他整个人更加的清爽干净,可是那双眼睛,那双清润的眼眸在扫到他身上的时候,明明没什么表情,却给人一种温和的力量。不显山不露水。 九州想着信号圈上大家玩笑似的说落神就像一个小太阳,手指无意识的攥了一下,威尔已经笑着和他打招呼了,同时,把他拽了出来:“你还没见过他吧,我哥们,九州。” 沈落刚因为和威尔打招呼而移开的眸光,又一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好,沈落。” 他先伸出了手。 每一个种族都有不同的打招呼的方式,有的是贴面礼,有的是握手,有的会亲一下脸蛋,还有的,会把尾巴贴在一起接触一下,所以大部分时候见面就仅仅是笑一下带过,毕竟,谁也不知道对方的见面礼会是什么样,万一是很奇葩的,岂不是闹出笑话来了。 可是沈落和人打招呼却不是,他都是伸出手来,温柔的看着对方,有礼貌的介绍着自己的名字。 九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明明去联盟参加会议,面对那一帮子平日里只能在信号圈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都能面不改色的人,在看到沈落的时候,心跳却忍不住加速了起来。 他也跟着伸出了手。 “你好,九州。” 手一触即离,收回来的时候,手掌心却有些发烫。 目前的情况双方都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瓦当把屠宰场变成了一个d级文明的内政问题,如果他们出手,那就是干涉其他星球的自主权,是违背联盟公约的,可如果不出手——这都能不出手??? 联盟高层联系不上威尔,也联系不上九州,直接把语音打到了沈落这里了。 “我不得不提醒你,沈落,联盟尊重所有星球本土的文化和习俗,也包括各地的风俗和法律法规,不管瓦当那边的行事作风有多离谱,那都是他们自己内部的事情,联盟不可能在不经过允许的情况之下对其他星球.......” 威尔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幻初嗤笑了一声。 其他人也纷纷不屑的移开了视线。 沈落没什么耐心的听着他们那些“良好的”、“合理的”、“符合联盟约定的”的屁话,说道:“所以,你们一直都是秉持着尊重其他星球主权,绝不干涉其他星球领土完整的理念吗?” 对方气势冲冲:“那是自然。” “那通过怪谈吞噬的我们的领土又怎么说?侵犯的我们的权利又怎么说?什么时候你们滚过来给所有被欺负的星球集体下跪再来和我说这些吧,又或者——”沈落勾唇:“你们自刎谢罪会更好一些,毕竟,死了才更有诚意不是吗?” 话落,不等对方反应,果断地挂了语音。 阿索斯激动道:“老大,我们去干死他们!”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呢,还怕打不过一个瓦当?”摩极也是跃跃欲试。 裂天直截了当道:“一会儿我设一个空间,把他困死在里面,然后我们轮番上阵,先搞死他再说。” 07连大炮都扛起来了:“所以,我们现在是怎样?直接反了联盟?” 它说着,好像对这件事情异常的兴奋:“这也太美妙了吧,哈哈哈哈哈哈走,我们干死他们丫的。” 威尔:“?????” 威尔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它脑门上:“你给老子安分一点。” 他看向沈落,问道:“你有主意吗?” 直接反了联盟肯定是不可能的,也不现实。 这么多人,全都成了通缉犯了,这不就等同于对着全世界宣布他们所有人全都不是好东西,而地下实验室和屠宰场才是合法合理的吗? 那就算是把瓦当这边捣毁了,那能出现一个瓦当,也能出现第二个瓦当。 联盟对他们发出通缉令的那一刻,也等同于宣告着他们所有人的彻底失败。 摩极甚至动了别的心思:“要不,直接我和裂天上吧,反正我们什么也没有,就算是要抓,抓呗,我管它什么,大不了老子接着当老子的犯罪分子。” 九州没有说话,他在看沈落。 沈落——作为联合救援队的队长,如今新人榜第一,总榜排名第八,所有人口中的落神。 很多时候名声是一把双刃剑,名声越大,责任就越大。当你无名无姓的时候,没人知道你是谁,你做什么都没人在意,可是当你爬到了顶峰,成为了很多人的信仰,一言一行都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时候,稍有差池,就会被人诟病。 人们会拿放大镜来观察你身上的每一个缺点,而每一次的发现,都会成为推翻你是神的证据。 所以沈落的处境并不比他们好多少。 他如果不去救下面的人,他会被万夫所指。 他要是去救了那些人,他还是会被万夫所指。biqubao.com 很多时候,现实就是这样的。 然而,沈落的面上一点困扰都没有,他好像,完全不在乎眼前的困境一般。九州还在猜测着他会怎么做时,就听到了飞船的提示声:“已经定位到了da3415的首领所在的住所,请问是否为你们传送。” 众人:“?????” 摩极完全摸不到头脑:“我们不是要拿下瓦当吗?去他们大本营干什么?” 威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沈落双手交叉,很自然的摆在自己的身前,语气还很轻松:“瓦当用的理由是,所有的奴隶都是自愿加入他们星球,成为他们星球的一员的,而他本人也是被首领亲自任命的合法的管理者,既然他能当管理者,我相信,以我的能力和资质,我也可以。” 沈落勾唇一笑:“那我当然是要——去会会我的好皇帝了。” 众人集体傻了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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