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它指定了具体的人的时候,不管是对斯伯格还是对蝴蝶美人,亦或是对幻初、可塞林,甚至包括对绿毛精,对阿米尔他们所有人,它计算出来的沈落对他们的信任值,竟然全都停止在0上面,而满分,是100。 可是——既然都是零。 那在0和一百之间反复横跳的情况又是怎么来的。 小银鱼怪偷偷地把对象修改成了刘老师,信任值终于不再是0了,但是也只有50,更换成了清衡道长时,也是50,这就奇怪了,以它对沈落的了解,沈落和他老师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最亲密的,准确说,就没有比他们还要亲密的了。 为什么沈落对他们的信任值竟然也是卡在50上面不动弹? “我想,比起帮助我去对抗他哥哥,以我对斯伯格的了解,他只会想着,自己亲手去了结,同样的,比起看着我把他家里的基业毁于一旦,他更希望看到的是,我和那些东西一同灰飞烟灭。”沈落说道:“所以,他告诉我的事情是真,但是,盼着我死掉,也是真。” 小银鱼怪:“你的意思是,他会想办法在你进入地下实验室的时候了结你?” 沈落看着小银鱼怪的搜索范围全面涵盖了几乎整个乌克巴尔地区,范围也在以相当缓慢地过程缩放着。 他说了一句:“如果他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就手动把搜索范围缩减了起来。 鸟花的视角实在是太简单粗暴了,所有的人类在它的眼睛里全都是食物,而所有的食物在它的眼睛里也都是玩具,剩下的就是无聊和烦闷的灰色,而当视线转换的时候,原先的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小银鱼怪有些烦躁:“很难搜索,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让人烦躁了。鸟花你别总动来动去,你先盯着右边的角落,再往右边飞一会儿。” 它查找了很久,都没有里世界的影子。 “应该不在这个副本里面,我没找到任何覆盖的地方。”小银鱼怪吩咐鸟花:“换一个副本吧。” 遥远的地面上。 张旭发现自己的钱币不见了的时候,拉着吴婷婷的手往回走着。 清楚地听到有人喊道自己捡起来了九枚硬币,张旭连忙说道:“是不是在这里捡到的?” 对方给了肯定的回答之后。 张旭说:“那这就是我掉的,谢谢你捡起来了。” 对方却疑惑了:“我捡起来的怎么就是你的了?” 张旭:“因为我掉落了啊。” 对方:“你怎么知道我捡到的就是你掉落的呢?” 张旭试图找其他人,可是每个人的说辞都是一样的,大家都用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这段时间内,这个地方就一直存在着你的东西呢?” ——“他捡到是他捡到的,你丢弃的是你丢弃的,这怎么能是一回事呢?” ——“就是啊,你都没有看到,你怎么能说是的呢?” ......... 张旭已经被绕晕了:“这又是作者玩的什么花招吗?这个钱就是我的啊,为什么他们无法理解呢?” 吴婷婷看着大家茫然地表情,也觉得很奇怪,不过,她一向不喜欢跟人起争执:“没必要和他们讲道理,既然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不,这明明就是我的啊,为什么不是呢?” 张旭还要说什么,就被一个东西轻轻地啄了一下,张旭回过头,看见了一只鸟花。 鸟花飞到她的手掌心,在她的手掌心上蹭了蹭。 “你也觉得我是错的吗?”张旭喃喃道。 鸟花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说道:“对和错很多时候真的重要吗?你觉得这个是你的,即便他们都说不是你的,你还是会坚定地认为这是你的,知道这一点,不就够了吗?” 张旭瘪着嘴:“可是,他们不这样想啊。” 鸟花:“他们还觉得人不能同时踏进同一条河流呢。” 张旭被逗笑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啊?” 鸟花说道:“是啊,怎么会有人这么傻呢?可是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的,没有人能让所有人都按照他的想法去生活的。” 最初进来的那个选手,所面临的任务就是:证明别人捡到的就是自己掉落的。 可是这个是没办法证明的。 因为这个世界,是一个唯心主义的世界,而他们,却又是物质上的人。 最后那个选手是被活生生绕晕在里面,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闯关的。 小银鱼怪:“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证明呢?” 沈落却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证明呢?” 小银鱼怪:“?????” 沈落:“既然是唯心主义的世界,我觉得那是我的,那就是我的,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小银鱼怪仔细一分析,发现还真是这样。 可是—— “你要是这样说的话,岂不是没有什么任务是完成不了的了?而且——你不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吗?为什么用起唯心主义来,这么得心应手?” 沈落说道:“有没有一个可能性是,唯心和唯物主义之间并没有那么明确的界限呢?人们靠着想象创造出来的东西,会反过来影响着现实,而现实中发生的一切,也会影响着人们的想象。只有跳脱被别人限定的框架,才能不被现实左右。” 沈落见张旭他们已经没了原先的不痛快,开开心心的接着玩了,将鸟花收了回来,重新换了一个副本。 这次进入的副本名字是「僵尸游乐场」,沈落直截了当的,让鸟花入侵进去,寻找着世界重叠的地方,可奇怪的是,这个世界里,也同样是一无所获。 他们又切换了一个世界,等到了「阴宅试睡员」,还是同样没有发现的时候。 鸟花哀嚎:“计算出来的最有可能隐藏着地下实验室的三个副本,竟然全无所获,我们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小银鱼怪也觉得很奇怪。 按理来说,它的计算不应该失误这么多次才对,小银鱼怪刚要说我们换下一个世界,沈落却突然说道:“等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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