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郁闷的待在那里。 沈落让它搞定斯伯格,它哪里也去不了,而它看着哭的跟个二傻子似的大男人,脑海里想着的是:他们人类,还真是一群难懂的家伙啊。 笑是表示开心的意思。 哭是表示难过的意思。 那一边笑一边哭呢?是代表着什么呢? 一边开心一边难过吗? 鸟花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出口。 “你为什么要一边哭一边笑呢?你是在又难过又开心吗?”鸟花不解的说道:“可是,开心就是开心,难过就是难过啊,为什么你会一边开心一边难过呢?” 斯伯格:“?????” 斯伯格擦了擦泪水,扭过头来看着它。 鸟花歪着脑袋说:“我吸人血的时候,我就很开心,我吸不到,我就很悲伤,可是,我不会一边开心一边悲伤的,因为我没办法在吸到人血的时候又吸不到人血。所以,你是为什么一边开心又一边难过呢?” 斯伯格:“.......” 斯伯格站了起身:“落神在哪里?我有事情找他。” 鸟花:“把我的话当放屁,你是怎么做到的???” 斯伯格已经恢复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瞥了一眼鸟花,说道:“首先,你撞鬼怪骗我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其次,我没有开心,也没有难过。” 鸟花:“那你是怎么了?” 斯伯格沉默了一下。 人很多时候是没办法用言语去形容自己真实的感受的,开心?难过?喜悦?激动?都只是一个形容词,就像亲人,哥哥,也都只是一个名词而已,在真的遇到事情的时候,就能知道,这些东西统统都是无用的。 “我没怎么。”斯伯格不想说,他冷声问道:“落神在哪里?” 他一脸冷漠,完全没有要和鸟花沟通的意思。 可是—— 他没有,鸟花有啊。 “你怎么不理我呢?是因为我不够可爱吗?还是因为——”鸟花换了一个声音,就是斯伯格躺在那里,它戏弄他时候的声音,说道:“是不是要我这样和你说话,你才愿意听啊。” 斯伯格:“........” 斯伯格骤然转身,一把抓住了它的鸟身子:“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吓破胆了,但是,鸟花是谁啊! 它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沈落突然出现,只要沈落不在,被人用枪指着它都觉得那是在给它挠痒痒。 鸟花:“啊,好舒服,再用点力气,对,就是这里。” 斯伯格:“?????” 斯伯格跟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赶紧撒开了手,他撒开,鸟花可不依,鸟花脑袋凑到了他的手心上,哼唧了一声:“嗯?怎么不捏了?宝贝,接着来啊,用点力气。” 斯伯格:“?????” 妈的! 欺人太甚! 这要是不杀了它,谁能忍!!! 柔软的花瓣贴着他的手心扭啊扭,感觉到斯伯格又一次用力的捏住了它的嗓子。 鸟花“啊”的一声尖叫:“啊,就像刚才那样,再狠一点啊宝贝,千万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斯伯格:“?????” 鸟花:“来嘛宝贝,大力点!” 斯伯格:“呕!!!” 要不是因为他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他能当场吐出来。 他甚至都无法理解,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落神给人的感觉确实是置于高山之上,行于狂野之间,如雪山之上的冰雪一般,神圣而不可侵犯,又似秋日里和煦的微风,虽温和,却又永远不可捉摸。 他怎么都想不通,那样一个如神明一般的男人身边,又是怎么携带了这么一个古怪而又沙雕的东西的。 这他妈的也太沙雕了吧! 不仅沙雕,而且!格外的犯贱!!! 斯伯格一把抓着鸟花,朝着地面就摔了过去:“你他妈的有病啊!!!别来烦我!!!再跟我犯贱,我扒了你的皮!!!” 然而! 下一秒! 被甩在地上的鸟花,顶着艳红色的花朵,撅着鸟屁股,对着他的面,翅膀用力的拍打了一下,一边打一边喊道:“对,就是这样,comeonbaby!你就是我的sugardaddy!” 斯伯格:“?????” 斯伯格是彻底无奈了,他一边在心里说着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一边接着往前走,刚走几步,脚步就被拦住了。 “哼!男人!竟然和我玩欲擒故纵!”鸟花伸出长长的藤蔓勾着他的手臂,大花朵凑了过去,朝着他来了一句:“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对我甩脸色,你是头一个这样做的,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斯伯格:“?????” 鸟花:“看在你这么爱我的份上,我给你这个机会,从现在开始,你放心大胆的追我吧,我允许的。”biqubao.com 斯伯格:“........” 妈啊,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 他理都不想理鸟花,大步往前走着,鸟花在他身边说道:“男人,你又在耍什么花招?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激怒我,哼,很好,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鸟花还要接着读小银鱼怪精心为它挑选的剧本,突然,斯伯格停下了脚步。 斯伯格怒道;“你烦不烦啊,我已经说了,不要你跟着我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你真的以为我杀不死你吗?还是你以为有落神在,你想怎样就怎样啊?” 鸟花也跟着停在了半空中,它鸟脚丫子无措的踩了踩,突然,花瓣往下一耸,嘤嘤嘤的哭了出来。 斯伯格骂了半天,还以为对方会接着跟自己顶嘴呢,没想到,人家哇哇哭了起来。 他还是头一次见一只鸟,哦,不,是一朵花哭泣。 斯伯格眼不见心不烦的往外走去。 “爱哭哭去,关我屁事,操!” 他已经够烦的了。 才不想去关心一只鸟花的心态问题。 走了两步。 斯伯格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 鸟花哭的更大声了。 真的是! 哭! 接着哭! 有本事从现在,哭到明年! 看他会不会回头! 他斯伯格就是死,从天台上跳下去,也不可能在乎的。 斯伯格接着走了出去,又走了两步。 耳朵微微竖起来,它好像哭的更加大声了? 想到鸟花说的,它只是因为不是一个人,没有人的形状,不代表它没有心—— 想到它说,它是在用灵魂在和他的灵魂对话,就仿佛大家都已经离开了人世,穿过坟墓,一同站在了上帝面前,大家都是平等的。 斯伯格默默的停下了脚步。 ================== 真香定律,只会迟到,但是一定不会缺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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