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地下,整个世界都像是静止了一般。 军舰内。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透过大屏幕,看着那不断冒着火花的星球。 结束了。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蝴蝶谷了,也不会有蝴蝶美人了,所有的一切吗,都将——突然,有人激动地指着屏幕上那突然窜出来的一个亮点:“等一下,那是什么!!!” 威尔快走几步来到了屏幕面前,将倍数调到了最大,视频中,那个亮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等到整个画面清楚地映入所有人眼中的时候。 有人不可置信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是疯了吗!!!” 滔天的火光之中,少年骑着一个——跟银鱼一样的东西如银光一般飞泻而过。 爆炸中的星球,随时都有可能灰飞烟灭。这个情况下跳下去,谁能保证他能活着赶回来??? “疯了,疯了,他真的是疯了。” “卧槽,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妈的,要不怎么说人家是落神呢,这都能跳下去救人???” “活佛这两个字,我已经说腻了。” ............. 周围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威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是啊。他真的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大疯子!!!” 他听见自己跟在他们后面说道。 胸膛里,有一股熊熊烈火,从看到落神的那一霎那,就从胸口里喷涌而出,那股热烈,烧的他的心头滚烫,烧的他的双手颤抖,烧的他的心,跟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沸腾,他觉得,他必须要做出点什么来了。 他的手紧紧地按着指挥杆,和他激动的样子不同,他的声音,还维持着沉稳和冷静:“听我指令,所有人,准备迫降,救人要紧,但是任何时候,自己的生命第一,都记住了吗?” 架在高空中俯视众人生死是一种选择,冲下去抢救生命,更是一种选择。 有人无视他人生命,有人将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这本无可厚非。 可是—— 如果我们连生命都不在意,那我们还应该在意什么!!! 威尔的眸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少年,他说:“我知道,这很疯狂。” “相当!相当的疯狂!”副手在一旁说道:“不过,人生,就需要这样的疯狂,不是吗?” “我们总该做点什么的!” “为这个疯狂的世界!!!” “为这疯狂的人生!!!” .......... 巨大的军舰不再高高的架在半空中观望,而是俯冲而下,朝着熊熊燃烧的星球冲了出去。 今夜,还长着呢。 同一时刻。 阿索斯一脚踹开了尝试了半天的约克斯:“废物!试了这么多次,一次都不对。” 约克斯:“???” 约克斯也是没脾气了:“来来来,你行你上啊。” 阿索斯说上就上,然后,他上的第一次,把大家全都传送到了一个漫山遍野都是牛粪的地方,第二次,终于不是牛粪了,而是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星球,周围,隐隐有鬼火在那里来回晃动着,寒风习习,等到阿索斯打算尝试第三次的时候,众人实在是受不了了。 “阿索斯你行不行啊?” “不行再想办法联系一下落神?看他能不能给我们发个定位?” “发定位也没有用啊,蝴蝶谷的地址是隐藏着的,除非找到正确的代码,否则根本进不去的。” “那怎么办啊?” “蝴蝶谷那里,还有我们熟悉的人吗?” 幻初低垂着头想着,要说认识的人,他相信,他认识的人里面,肯定是有人偷摸着前往了蝴蝶谷啊,但是,先不说要找到他们都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就算是找到了,也未必能让他们传送过去。 除了他们呢? 还有谁? 还有谁能帮他们传送过去? 就在幻初头脑风暴的时候,可塞林突然道:“这次应援的是几号舰队?” 他这一句话,提醒了幻初。 对哦!!! 联盟前往支援的舰队!!! 只要是大型的舰队上都是配有传送带的,只要他们知道支援的舰队的代码,就可以把他们传送到舰队上。 蝴蝶谷。 蝴蝶美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高空中不断坠下的那道银光。 耳边,是丽萨不可置信的尖叫:“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让他离开,可是——可是他——” “可是他闯出来了——”剩下的话,蝴蝶美人替她说了起来。 银色的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蝴蝶美人仰着头,轻轻地在心里呢喃道: ——「月亮——这是奔她而来了吗?」 两分钟之前。 小姑娘,也就是丽萨,哭哭啼啼说了半天,突然感觉有哪里好像不太对。 安静!!! 落神的反应也太安静了!!! 他被人算计,哪怕是为了他好的算计,用姐姐的话说,他一定是没办法接受的。 可是——他为什么能这么镇定呢? 甚至还有有闲心——她看着落神的动作,一直在半空中点来点去,像是在回复信号圈上的留言??? 小姑娘茫然的看着落神:“你——你无所谓么?” 沈落轻声:“你们自己都不在乎,我应该有什么所谓。” 小银鱼怪在他的脑海里说道:“我不得不提醒你,让蝴蝶谷就此消亡,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根据我的分析图,里面六百多个不管是恶念还是行为都已经达到了可以执行死刑,立即执行的地步。我知道你在意那些幸运者的生死,可是,平心而论,蝴蝶美人的做法也是情有可原,不把那一百个幸运者骗来,诚心者们也不会来的,总是要有牺牲的。” 落神:“蝴蝶谷还有三万多的普通百姓。” 小银鱼怪:“........” 小银鱼怪:“一群从出生就被洗脑了,从内心深处就觉得自己的民族低人一等,其他民族就应该高高在上的,这样的人,我并不觉得,救了他们,有什么意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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