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银鱼怪说完,就看到沈落沉默的站在原地,眉头紧蹙,它怪叫了一声:“不是吧,你竟然还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和她上床的问题,啊啊啊啊啊啊我不允许!!!!!!” 沈落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其中的关键,听到小银鱼怪的鬼哭狼嚎,呵斥了它一声:“闭嘴!” 小银鱼怪不可置信:“苍天呐,你竟然还为了一个女人凶我???呜呜呜好委屈,我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你还可以死啊。”沈落抬起头来,看着湛蓝色的天空,这个,他从刚进来的时候就注意的天空。 先前他就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太对,整个蝴蝶谷的天空都是粉色的,而蝴蝶美人也是出身于蝴蝶谷,那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是人造的天空,也应该是粉色的才对,为什么这里是蓝色的?他从不觉得任何一个不同寻常的细节都只是巧合而已。 还有,以小银鱼收集到的信息来看,蝴蝶美人明显是一个不择手段,残忍无比的女魔头,她是根本不可能在乎任何人的性命的,这样的人,为什么又要将这么多可怜的人收容在这里呢? 是可怜他们? 同情他们? 还是单纯的拿他们取乐? 如果说是因为可怜他们,可是所有的天赋,是她亲手去摘除的。 要说同情他们,她明明可以在救下他们的同时,再想办法医治他们,可是眼前的情景,明明就是跟医治扯不上任何一丝一毫的关系。 蝴蝶美人救下他们之后,就再也没有管过他们的死活,否则,他们不至于会惨成现在这样。 至于取乐,他实在是看不出这算什么乐子。 这要是在一本重生复仇文当中,这样的行为,跟养一头狼没什么分别,而蝴蝶美人养的还不是一头狼,是无数个,对她,对着整个蝴蝶谷抱有着强烈的恨意的,恨不得他们下地狱的狼群。 这种养虎为患的行为,在沈落看来,和自杀没什么太大的分别。 他刚想到这里,突然,眉头凝住了。 等下!!! 自杀!!! 他飞快的看了一眼规则。 【八.蝴蝶盛宴将于晚上八点整于蝴蝶殿堂展开,请准时参加,如果蝴蝶盛宴还没开始,亦或是已经开始之后入场,记住,那里不是蝴蝶盛宴!!!请立即逃离,千万不要逗留!!!】 规则上说的是,任何不同于八点的蝴蝶盛宴,都不是蝴蝶盛宴,他原先以为,时间会是一个很关键的点,可如果不是呢?如果,蝴蝶美人真正的含义是——所有的蝴蝶盛宴都不是蝴蝶盛宴呢? 沈落的眸光尖锐,凝结在了「那里不是蝴蝶盛宴,请立即逃离,千万不要逗留!!!」这几个大字上。 所有的线索在他的脑海里汇聚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一个他原先,根本就没有想到过的可怕的可能性,从他的脑海里升起了。 是他想错了!!! 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蝴蝶美人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命,她确实是想要炸毁蝴蝶谷,可是炸毁蝴蝶谷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陷害他,而是,她从头到尾!要的都是所有参加蝴蝶盛宴人的命! 要的,也是整个蝴蝶谷所有人的命! 她要整个蝴蝶谷,所有所有的一切,全都跟着她一起下地狱! 沈落连反应的速度都没有,几乎是在想到的第一时间,朝着大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可是,已经迟了。 就在蝴蝶美人听说他要离开的时候,第二个命令已经接踵而来。 脚底下,随着机械的轰鸣声响起,整个地面突然震动了起来,随后,随着机械的一声:“准备完毕——” “发射——” 整个舰身在闪耀了一阵银光色的光芒之后,嗖的一下子,朝着无边无际的银河冲了出去。 沈落冲过去的时候,正好撞在了早就封闭好了的大门上,他飞快的伸出手来,在他手指触碰到的地方,流光一闪,光芒从他指尖触碰到的地方飞速的蔓延了开来,蓝色的天空飞快的褪去,草丛、山谷、不远处的溪流——所有的全都消失不见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全方位、高科技的充满了未来感的太空舱。 而眼前巨大的显示屏上,清楚地展现着此时的时速和飞离的方向。 他根本就不是跟着黑衣人下到什么地下室,从他推开门的那一霎那,他就被带入了这个太空舰上。 一个,随时能被发射出去,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太空舰上!!! 身后,黑衣人缓缓地露出了她的面容,那是——船上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 沈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脑海里回想起了小姑娘在船上说的话: “落——落神——” “我——我姐姐很喜欢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签名?” 他当时其实有过猜测,他以为,这个小姑娘的姐姐,是蝴蝶盛宴的受害者,她隐藏在幸运者里面,是来替她姐姐报仇的,所以在得知只有她一个人消失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去找她。 可谁能知,命运就是这样的不可捉摸。 他猜到了开头,却没能猜到这结局。 小姑娘的姐姐确实是蝴蝶盛宴的受害者,可是这个受害者,同时,也是整个蝴蝶盛宴的施暴者之一。 而如果他没有因为想要去救小姑娘而打算离开的话,他们是不是也不会这么早就发射飞船,让他在蝴蝶谷还没有爆炸的时候,就已经先一步被弹出去了? 小姑娘的眼眶通红,看着他的时候流着眼泪:“整个联盟里,能拥有整舰全息影像的太空舰,都没有几个,每一个的造价都在一个亿积分之上,我姐姐花费了她所有的积分,耗费了无数的关系,才将这太空舱弄到手,为你量身定制了这个逼真的画面。” “她说,只要把你骗进来了,不让你出去,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这会轮到沈落的手指颤抖了。 小银鱼怪在他脑海里尖声叫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哪怎么会这样”,叫的他头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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