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的脑子像是要炸开了,他死都无法想象这些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不想自己的技能被人夺走,可他也同样的,不想夺走别人的技能,他努力的想要抗争着,想要离开这个困住他的地方,可是他怎么都移不开。 衣服被撕扯开来,感觉到一个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他心脏的地方。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想要反抗,可结果却是徒劳。 心脏被挖出来的疼痛感席卷了全身,虽然知道,不再是他的技能被挖走,而是,给他安上别人的技能,可是——无尽的痛苦将他整个人席卷了起来。 他不心疼那个从头到尾都利用他的妹妹,他只是——他只是觉得难过。 难过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他彻底陷入了昏迷当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整个脑子嗡嗡嗡的,疼痛不已,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胶囊体内,身体上插着密密麻麻的管道,他的手刚碰到那些管道,才撕扯了一下,就听到了刺耳的警报声。 无数身穿白色衣服的人从一边的墙壁那涌了过来。 他知道再不离开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在他们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进入了怪谈当中。 什么副本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逃离,逃离那个让他万分恶心的地方。 再次进入副本的时候,整个世界恍如隔世,他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消失了六年了,六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太多事情,可是他却好像被时间遗忘了一样,停留在了六年之前,唯一变化的是,他身边再也没有了那个哭哭啼啼的女子,而是多了一个——让他可以反反复复活下来的技能,那个,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要的技能。 被可塞林杀死的时候,他抓着他的手,认真的告诉他:“杀了我!!!” “不管什么时候看到,请杀了我!!!” 我不知道自己从副本离开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对我做什么,所以,杀了我!别让我活下去!!! 回到地下实验室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不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而是在一间布置的温馨而又淡雅的房间内,空气里还飘荡着甘甜的气息。 一个粉红色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长得极美的女人。 粉红色的头发将她娇小的面容衬托的又娇又嫩,一双桃花眼在看过来的时候,更是散发着无尽的魅力。 她穿的衣服并不多,淡白色的裙子从大腿的地方开了叉,走过来的时候一摇一晃,全都是她那修长的双腿。 粉红色的女人轻笑着来到他的跟前,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打量着他:“你醒了?” 他一听这个声音就认出来了。 “是你!!!” ——那个给他做手术的人!!! 粉红色的女人挑了挑眉,似乎是有些意外:“不错哦,还记得我呢?感觉怎么样?” 她很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身边,好看的手指伸出,点了点他的胸膛:“我看了你在副本里面的表现,恢复的很不错嘛,有没有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他不太习惯和一个陌生人靠的这么近。 哪怕是以前和妹妹的时候,虽然是带着她,但是两个人之间也都是隔着一些距离的,他从来不让对方进自己的房间。 裂天不自然的往后躲了躲,被她拉着衣领子就拽了回来:“躲什么啊?看到救命恩人都不知道谢一声的?” 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说道:“谢谢?” “是啊,谢谢。”粉红色女人挑着他的下巴,似乎是在打量着他的面容:“想不想知道你的好妹妹是怎么死的?” 他微微拧了一下眉头,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 粉红色女人显然是不会放过他的:“她被我锁在手术台上,封住了嘴巴,这么长的手术刀——” 她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将她的心脏挖了开来。” 裂天听到自己问了一声:“技能是隐藏在心脏里的?” “当然不是啦,每个人的技能所在的地方不一样的,她的就是在大脑里。” 裂天:“那为什么挖她心脏?” “因为好玩啊。”粉红色女人笑的前仰后翻:“你真该看看她当时的样子,她哭的好惨烈啊,整个人拼命地挣扎着,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我头一次看到她哭的时候,我就在想着,要是她的血流的跟她的眼泪一样多,那该多好看啊。” 她哈哈大笑道:“果然,鲜血喷出来的时候,真的挺好看的,反正,比她哭的样子要好看多了。” 裂天以为,自己在听到这些的时候会有所触动,可是没有。 他听到那个女人死的时候,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好像是在听着别人的故事。 粉红色女人笑的花枝乱颤:“我挖开她脑子之前,还好心的告诉了她,多谢她私底下联系上了我,而不是别人,这要是联系了别人,我还真没办法亲手把她的脑浆给挖出来,你说她死的是有多幸福啊,五百万积分呢,这要是我自己定价,就她那样的东西,五万积分我都嫌多了。” 裂天也不太清楚,这女人是真的平时就这么疯,还是在他面前这么疯。 女人告诉他,想要离开是不可能的,组织不可能允许任何人离开,所有曾经进入过地下实验室的人,要么永远为实验室所用,要么死。 她让他好好想清楚了,再来找她。 他选择了前者。 副本内。 裂天感觉到黑气一直在围绕着他的手指团团转,他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了黑气一下,道:“地下实验室之所以一直没有被人调查到,是因为它是隐藏在怪谈的副本当中的,哪怕是你真的把它挖出来了,他们也可以将这解释成副本当中的一个环节,而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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