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国的总统从最开始的嘲讽,质疑,不屑,再到后来的震惊,沉默。 种种情绪在他的内心跌宕着。 他安静的站在旁边,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此生最大的竞争对手,这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名叫无地自容的感觉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因为易地而处,换成是他面临这个选择,他觉得,他怕是没有这个胸襟,也做不到这样的牺牲。 他头一次,用最真挚的眼神看着龙国的领导人,深深地朝着他鞠了一躬。 这一拜,这是对真正强者的叹服,更是对真正的对手的尊敬。 大家可都是混迹政界、掌握着这个世界最大政权的、说是超级大佬都不为过的存在,很多事情不用说的太明白,一个眼神,大家也都懂的,漂亮国的总统终于不再逃避,主动站起来,共同承担起了这个原本就该属于全人类共同的责任:“在保存现在所有的信息和资源上面,我们漂亮国可以提供技术上的帮助。” “这倒是不需要。”沈落突然出声:“技术上面,我有小管家。” 众人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小管家? 沈落凌空打了一个响指:“别装死了,我知道你在。” 智能管家:“???”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身后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智能机器人的模样,智能管家用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道:“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你的管家。我虽然如今只是一个人工智能的形式,但其实,身为当今世界最伟大的——” “——人工智障?”沈落接话。 智能管家:“!!!” 妈的!不能忍了! 眼看着智能管家又快要发飙了,沈落没有过多的介绍智能管家的来历,只是笼统的带过了一下:“我从离开阵法的时候开始察觉到它的存在的,你们把它当成智能管家就行,所有这个世界的一切数据,以及你们想要对时光回溯之后的自己要说的话,都可以统一交给它保管,因为它会跟我一起回到过去。” 众人大惊。 漂亮国的总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下,你可以带着人跟着你一起回到过去?其实不只是你一个人可以回去?” 似乎是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沈落说:“如果你想跟着我一起回去,也是可以的,但我建议总统先生你先考虑一下,自己不被时空撕裂成碎片的可能性有多大。” 漂亮国的总统:“........” 这还真是——不敢去猜想了。 他一个肉体凡胎,是肯定承受不起那种无法想象的力量的。 智能管家已经将所有的数据全都记录在册了,开启时空之门,需要人皇的力量,而如今在场,唯一能称得上国家的,就只有五位了,其他的国家都是衰弱到了整个军事力量都已经全军覆灭,有两个甚至只有首相还勉强活着,其他百分之九十的人民都已经死在了怪物的手下,一个连军队和政权都维系不下去的,不足以称呼为人皇,所以其他几个在特工的护卫下暂且推到一边等到的时候,以龙国的领导人为首的五个人皇一同站在屏幕面前,给时光回溯之后的世界录制了一段内容。 等到录制完了之后,漂亮国的总统突然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既然我们要倾尽所有的力量将你送回去,那岂不是还要确保你的安全?” 日就落国的首相表示赞同:“你是说怪谈那边?” 漂亮国的总统的脸上有片刻的尴尬:“不,我是说,我们这边。” 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关系,本身就是很微妙的。 用那句很出名的话说叫——“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是朋友的成功更让人痛心!!!” “等到时间回溯,一切回到怪谈降临的时候,沈落一定会是里面最出色的一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要重启了,漂亮国的总统在提到自己国家这些卑鄙的事情时候,难得的坦诚。漂亮国的总统说道:“我们漂亮国的外交政策,从建国以来就没有变过,那就是——制造一个四分五裂的、谁都别想跟谁好的世界,为了这个伟大而又崇高的目标,我们不停的拱火,不停的挑唆,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利润,哪里有利润,哪里就有我们,而哪怕是在面对怪谈这样的外来文明,我们也坚信,哪怕是斗不过对方,我们漂亮国的选手,也一定要是里面最出色的一位,那我们势必不能容忍沈落的存在,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针对他。” 在场的领导人们:“........” 妈啊,说这么真实你不要命啦! 日就落国的首相咳了一声,很诚实地说道:“我们应该也是。” 汉斯国的首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甚至很有可能,怪谈还没有开始针对他呢,我们就已经开始了,毕竟怪谈在对付人的方面未必厉害,但是我们在这方面,可是专家。” 浪漫国的首相默不作声了,他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不能肯定,到时候的自己会不会出手,毕竟回想起最初的自己,确实是还没有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想法,也没有大家命运息息相关的感触和体会。 很多时候,人类真的是只有错误发生了,切身体会到痛了,才能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更不要说,这还不是单个人的,而是在一整个国家面前。国家之间从来都不是管谁对谁错的,而是——谁最厉害,谁才掌握话语权。——(注:作者本人是一个坚定的和平爱好者,所有涉及到外国的内容纯属调侃,没有任何含沙射影的意思,千万不要过度解读。) 而这些,沈落和他的老师们早就已经考虑到了,他从来就不相信他们的那一套感恩逻辑,什么重生之后帮着龙国重建家园,狗屁! 在他看来,这世界上是没什么事后感激的,所谓的事后感激,不过是追求着更多的利益,与其期盼着自己的付出去换取别人的感激,他更愿意在最开始的时候就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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