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整个会议室内,一片沉默。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一下,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看着他眸光似火,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那是向死而生的毅力,那是宁死不屈的决绝。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毫不怀疑,但凡他们任何人说出一句拒绝的话,对方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他们那高贵的头颅砍下,丢在地上残忍的践踏。 毕竟,一个能生生的杀死自己四十九次,而且还是每次都能感同身受的人,他能干出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了。 就在这一片寂静当中,漂亮国的总统开口,说道:“我承认你很强大,甚至强大到超乎我的想象,但,很可惜的是,不得不说,你再怎么强大,都不可能——啊,怎么说呢,直接冲出去把怪谈抓起来吊打一顿。毕竟我们到现在,连怪谈是什么东西,它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甚至连对方的大本营在哪里都无从得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们人类真的如同蝼蚁一般渺小,渺小的,对方哪怕是伸出一根手指头,都能把我们捏死。你又如何能突破他们的规则,强行进入副本当中呢?” 他说的,甚至没有说出来的,所有的问题,沈落和他的老师们,早已经无数次的探讨过了。 而——“你要怎么确保怪谈开启的时候,就只抽中你呢?” 这是他开始研究怪谈的时候,所面临的第一个问题。 毕竟回到过去,回到世界还没有暴乱,一切都还有救的时间点,仅仅是这项计划的第一步,而第二步,也是更重要的一步——他们要确保当沈落被传送回去,副本在抽取龙国天选者的时候,只能抽到沈落,并且每一次都只能是沈落。 而当时,沈落给出来的解决方法是—— 他眸光沉沉地看着龙国的领导人,眼里义无反顾的狠戾和坚决,让龙国的领导人意识到了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龙国领导人的声音都在颤抖了。 沈落点了头,语气坚决:“我从不相信命运,更不相信运气,与其将决定权留给别人,去赌那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我更倾向于将决定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有领导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需要做什么,在那里着急询问的时候,漂亮国的总统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别告诉我说,你们是想要——” 有几个领导人一直在追问着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漂亮国的总统停顿在那里,看着沈落对他投来了淡定的眼神。 漂亮国的总统惊呆了:“你竟然当真要这样做???” 有几个领导人都快要疯了:“到底是什么啊?” “你们都在说什么?” “他想干什么?” “我的上帝啊,你们能不能有话直接说,不要在这里打哑谜!!!" ............. 日就落国的首相帮他们解谜了:“我们是没有办法侵入到怪谈的系统当中去更改他们的选取规则,换句话来说,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在它的规则之下,想办法把沈落送进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 他看着沈落的样子,比他还要稍微高出一点点的他,年轻、帅气,如果不是脸上那微微蹙起来的眉头,他几乎都要以为,这孩子还没有成年。 按照模样来看,他一定是比对方大上不少的,可是想到对方可是参加过抗樱花战争的人,“少年”这两个字,又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毕竟按照真实年龄,他怕是都得喊他一声爷爷。 “这位先生!”日就落国的首相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称呼,说道:“他想让龙国所有人都死,死到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毕竟亿万分之一的概率,肯定不可能选中他,但是,整个国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怪谈就只能选他了。” 其他所有领导人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漂亮国的总统更是哈哈大笑:“老实说,这确实是一个方法,但是——整个国家都为之覆灭,就为了把他——” 他指着沈落:“——送到怪谈世界里面去?” 他觉得这件事情太可笑了,以至于他都笑的喘不过气来了:“早知道你们能想出这么离奇的事情来,我们还费那么多劲跟你们作对干什么?你们自己就能把自己整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日就落国的首相也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天方夜谭!这实在是天方夜谭!” 汉斯国的首相更是无奈地拍了拍龙国领导人的肩膀:“算啦,朋友,放弃吧,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有人相信,龙国的领导人会做出这种选择,毕竟这个死亡的名单中,是包含他自己的。 也没有人相信,龙国的领导人就算做出这种选择,他们龙国的人民会跟着这样做。 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哪知道,龙国的领导人却是深深地看着沈落,他从这个孩子刚过来的时候,就能感觉出来他身上强大的能量,那是撇开他那神奇的、无可言说的力量之外的,独属于他自身的能量。biqubao.com 他不相信对方,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他的那七位老师,他也都认识的那几个国之栋梁,更相信,他们龙国那数万万个烈士的灵魂! 任何人都可以抛弃这个国家,但是烈士们不会!烈士们不会就是不会! 龙国的领导人认真而又严肃的问道:“你真的相信,我们举全国之力,将你送到怪谈当中去,能让你在里面勇闯到底,将我们整个民族,整个世界从绝境之中拉扯出来?” ===================== ps:我看到很多人提“少年”这个表述,说不妥当,最开始没有解释是因为怕剧透,现在,这一部分的坑填上了,所以弱弱的来解释一波:之所以用“少年”这个称呼,是因为沈落死在了自己17岁,还没有满18岁的时候,他死而复生的时候,容貌就没有变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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