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案件千千万,但是归根结底,大致分为七大类。 第一种,谋财害命,第二种,复仇杀人,第三种,情欲杀人,第四种,宗.教.类杀人,第五种,遗弃杀人,第六种,斗殴杀人以及除此之外的诸如精神病杀人等。 沈落只是失去了记忆,又不是像小气泡那样,所有的脑子都用来填充可爱了,最基本的思维能力和逻辑能力还是有的。 他在意识到对方是来杀死自己的时候,意外的发现,眼前的人竟然和他所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没什么关系。 不可能是为了钱财,也不会是因为情.欲,遗弃在眼前的场景看来有点荒诞,也和斗殴无关,他不太相信自己会做到让人上门寻仇的地步。 那剩下的——宗.教.类就有那么点意味了。 这一点,在他故意挑衅了对方,对方却没有半点反应上来看,得到了证实。 反派总爱发表胜利感言,罪犯总渴望获得关注。杀人者大多有着很强烈的自恋型人格,这种人格,会迫使他们追求着关注,追求着被认可,也会让他们在被嘲讽的时候下意识的反驳,因为他们在即将得手的时候,是充满了绝对信心的。 这种自信会让他们相信,一切尽在掌握。 对方但凡是其他几种,这会儿就应该揭开面罩,说上那句经典的台词——“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很冷静的看着他,冷静到如果不是对方手里拿着的利箭,他都要怀疑,对方仅仅是想要过来和他探讨一下今夜的月色有多美。 所以——真是宗.教.型杀人? 沈落的喉咙微腥,他擦了擦唇角流出来的鲜血,声音中带着喘息,他伤势太重,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他必须想办法为自己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你看,我伤成这样,我根本逃不出去的,你早杀晚杀,也没多大的区别对不对?月色很美,不如坐下来谈谈?我可以知道你是谁吗?” 宗教型杀人的人,会为了某种特定的仪式,或者是因为相信这样做能获得某种力量而选择杀人。 不过这一类的杀人,通常对外界的环境和状态是格外在意的,因为他们需要按照他们内心期望的那样,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场所甚至有的还会追求着特定的杀人手段和造成的死亡结果。 而眼前的这一切,似乎是有些不太符合常理。 毕竟他想破了脑子都没有想到,有什么迷.信的思想需要通过利箭来杀人,而且还是在这个一看就是荒郊野外的地方。 黑衣人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隔着墨镜,看不太清他的眼神,但是沈落总觉得,一道锐利的视线直直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似乎一直都在深深注视着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沈落更觉得怪异。 杀人犯对自己的猎物充满了好奇和探究欲,这可不像是宗.教.型杀人? 还是说,他只是单纯的享受着猎物脆弱不堪,只能躺在地上等死的快感? 要验证到底是不是其实很简单,如果真是为了某种信仰而来,他会执着于使用某种工具,比如他手上的利箭来杀人。 而如果是后者,他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杀死他。 他指了指黑衣人手上的利箭:“这个——适合远距离射杀,你要真想杀了我,我建议你换一把匕首,比如近距离攻击,肯定是匕首的速度最快,杀起来更得心应手。” 然而。 对方还是一句话都没肯说。 空气里一下子很沉默。 沉默的只听到风吹着枝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直播间前的观众们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每个人都安静的看着画面里的少年,看着他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弦一般,眼神死死的盯着站在自己跟前的黑衣人。 看着他有些失血的脸庞在月色的照耀下,越发的惨白。 看着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害怕。 两个人,一个倒在地上,气喘吁吁,一个安静的立在他的跟前,整个人如同雕像般冷峻。 四目相对的时候,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掐着所有人的心脏,掐的人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像是才过去了一秒钟,又像是已经过去了几个世纪那么久远。 黑衣人终于动了,他伸出手来,像是要拉沈落起来。 沈落的眼眸落在了他的手心上,清楚的看见,他裸露在外的手腕处,皮肤白皙而又光洁,他把手放了上去。 “谢谢,你人真的是——” 下一秒,观众们就看到了一个极为割裂的一幕。 画面里,沈落的脸上还挂着感激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自己即将得救的喜悦和激动,而他的手,却在借着对方力道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右手突然举起,一个尖锐的石头,狠狠的朝着对方太阳穴的位置砸了过去。 力道之大,都能想见,这一石头砸下去,对方怕是半条命都没有了。 而黑衣人的头部,在轻微的一个侧过去的动作摆出来的那一瞬间,竟然又突然停下来,顿在了那里,像是忘记了躲避。 07都已经激动的跳了起来,眼看着石头已经贴近了黑衣人的太阳穴了,想象中的血溅当场的画面却没有袭来,那石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阻拦了开来,任凭沈落手上的力道再大,都无法靠近对方半寸。m.biqubao.com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沈落,连0.1秒的反应速度都没有,迅速转身逃离,然而,已经迟了,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到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尖锐的利箭,笔直的对准了他的手臂,狠狠的刺了进来。 剧烈的疼痛袭来,沈落条件发射的伸手去抓他,被他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地上,黑衣人提箭而上,第二箭,直指他的心脏。 很多粉丝们都已经心疼死了。 ——“妈的,哪怕是知道他是装的,我也舍不得了。” ——“啊?是装的么?妈啊,我还以为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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