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尼亚挖苦道:“我倒是不知,怪谈还有面子。” 伊莎特别喜欢这只石像子,抿着嘴笑了一会道:“怪谈再见不得又如何,看看be174就知道了,如果它们当时没有算计沈落,而是按照规则办事,也不至于落得一个整个星球覆灭的下场。算计来算计去,还不是把自己给害了。 福瑞笑了笑,任谁看过对抗赛那一场副本,都不可能忘记当时be174的种种骚操作。 偷偷作弊,破坏规则已经够丢人的了,最丢人的是,它们竟然能在作弊的情况之下输掉比赛,可以说是把自己的脸都丢尽了,也难怪c级文明出来的很多人会把沈落看成信仰。 仅凭一己之力,就狠狠的打了一个b级文明的脸,换成任何人,都没办法忽视这个少年的能量吧。 伊莎有些担忧:“原本的副本就已经很可怕了,怪谈还重新制定规则,恐怕这重新制定的,要比先前的还要恐怖,沈落那孩子能不能抗得过来?” 福瑞注意到了一旁,两个假装自己不在的老头子,耳朵都从肖像里面露出来了。 他一双睿智的眸光沉思的看着伊莎。 上一个副本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大到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呢,怪谈就算是有心想要针对沈落,已经不敢在明面上胡作非为了,否则也不会偷偷摸摸的提前试探他的数值,从而在副本开启之前偷偷的更换剧本。 因为副本一旦开启,所有的数据包括视频和内容全都是要记录在册的,如果再出任何事情,被人发现怪谈动了手脚了,那怪谈真的是离死也不远了。 但同时,有人动别的手脚去协助沈落,一旦被发现了,对沈落,包括对于蓝星而言,也将是灭顶的灾难。 这等于是把他们的把柄亲手送到怪谈的面前。 伊莎有些不服气:“怪谈能做手脚,我们也能,只要我——” 她话还未说完呢,就被福瑞打断了。 “如果你是真心盼着那孩子好。”福瑞的眼神里含着警告,厉声道:“我劝你不要有任何动作,我是说任何!” 伊莎挑眉,双手叉腰:“怎么?你还会举报我不成?” 福瑞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厉:“我会的伊莎。” 伊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低到了极点。 红头发的老头已经气呼呼的跑出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好心,你这个自私的怪谈的走狗,你迟早是要下地狱的!” “哦?是吗?”福瑞不置可否:“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我亲爱的切尔克上将,现在挂在墙上的那位是你,而我,随时有权限将你送出去吹风,如果你想要的话。” 切尔克上将:“!!!” 切尔克吹胡子瞪眼:“你怎么敢!你可以可以!我一定要向安理会投诉你,你这个——” “这个卑鄙的、无耻的小人?”福瑞摆了摆手:“这些话我听的耳朵里的老茧都出来了,你大可以一直这样骂下去,而我也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除了会让你的心情越来越糟糕之外,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的。”m.biqubao.com 切尔克气呼呼的来,又气呼呼的走了。 就在伊莎脸色也不太好的时候,福瑞的眼线已经给他送来了怪谈最新制定的世界副本了。 福瑞扫了伊莎一眼。 伊莎神色怏怏,她以为福瑞会不同意她看,哪知道,福瑞直接亮了出来。 怪谈果然是懂怎么恶心人的。 重新制定的副本,比先前的恶劣了至少十个等级。 不过主旋律没有变,依旧是一个非常完美而又详细的毁神计划。 想要真正的摧毁一个人,就一定要先把他捧得足够的高,高到他摔下来的时候才足够的痛楚。 在新的策划里面,给了沈落一个医生的角色。 一个闹瘟疫的村庄,一个谁也治愈不好的病毒,一个从天而降的回春妙手,就足够让人对他趋之若鹜,将他捧上神坛。 而就在整个村子将他奉为神医,将他视为神明,发了疯的崇拜他的时候,给他加上了一个只需要消耗他10ml的血液就可以治愈一个人的设定。 没有人能在重病缠身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更不可能在得知只需要喝上他10ml的血,就可以痊愈的情况之下,能不心动,而副本的最恶毒的用意也就在此,牺牲沈落10ml的血,哪怕是牺牲他400ml的血,也不至于伤到他生命。 但是当情况危机到需要牺牲他全部的血液呢? 或者设定更恶心一点,当血液已经不能够满足人的需求,当需要吃他的肉来解决自己的病痛呢? 到那个时候,人们会怎么做呢? 还会有人能保持理智的不去伤他吗? 这个问题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毕竟在绝对的生死面前,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而副本最恶心的地方还不只在此,它在把沈落逼上绝路的时候,同时给了他一个按钮。 只要按下这个按钮,他就可以直接放弃任务,离开「莫比乌斯环世界」。 伊莎不能理解的也是这一点:“怪谈不是一心想让沈落死吗?为什么又要给他这个按钮?” 福瑞一双睿智的眼神始终盯着资料。 西尼亚站在他的身后,讽刺道:“总不能是因为善意爆棚了。” “不,这才是怪谈真正的用意所在。”福瑞已经看懂了副本内真正的恶意在哪里了。 西尼亚猜测道:“是想让沈落知难而退?” 伊莎赞同:“沈落一旦真的按下那个按钮,选择了放弃副本,那将会丢失一大批的忠实粉丝,这对他而言,是很不利的情况。怪谈可能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这样设定。” 福瑞:“很精彩的想法,虽然和真相差了至少三个银河系。” 伊莎:“?????” 福瑞很客观的评价道:“怪谈既然能做出更改副本的决定,必然是全方位地去了解过原先副本失败的成因。” 如果没能搞清楚原本世界为什么会对沈落没有用,那就算怪谈再怎么修改副本,也无济于事。 而看目前的情况,很显然,怪谈已经摸清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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