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慧不可置信的看向奶奶,她以为奶奶会帮着自己说话,哪知道,奶奶提到她的时候脸上的嫌弃不比爷爷少:“当时让你扔了你不肯,你非要养,你看你养出个什么出来?死丫头学习成绩一塌糊涂,早就说了,让她念完初中就去打工,你非不肯,非要辅导她学习,你以为你能辅导出个什么出来啊?就你女儿那样子的,你还指望她考大学啊?你做梦吧。”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轰得吴小慧的心都在疼了。 每次妈妈辅导她作业,因为她考得不好骂她的时候,爷爷奶奶都会站出来帮她说话,她觉得爷爷奶奶才是对她好的。 不像她那个讨厌的妈妈,整天拉着脸,非要检查她作业,写得不好还要打手板心,她讨厌死妈妈了。 可原来—— 她爷爷奶奶从来不骂她的学习,是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想让她考上高中??? 而她妈妈一直严厉教导她,是希望她出人头地??? 吴小慧痛哭流涕,一直到再次被杀死,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一次一次的死,一次又一次的复生。 每一次都能看到更多的真相。 每一次也都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一个站在妈妈角度的世界。 原来米饭不是自己熟的,菜不是天生就长成能吃的样子。 原来不收拾的话,家里就会乱糟糟的,爷爷奶奶是会给白眼的。 原来怀孕的时候人会那么的难受,而其他人对此是毫不在意的。 原来—— 原来有的人说的是好话,其实是带着恶意的,而有的人,说的是难听的话,却是捧着一颗真心。 她从最开始的迷茫,到后来的厌恨,再到痛苦,无助,最后绝望,麻木——最后一次重生的时候,吴小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没有再讨好家里人,她甚至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而是安静的起床,收拾好了被子,就像妈妈每天做的那样,等穿好衣服来到镜子面前,她安静的看着画面里的女人。 女人长得不是特别的好看,身材还有些发福,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全都是她曾经最讨厌的模样。 可这,却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啊。 那个被她亲手杀死的人啊。 吴小慧看着看着,手指颤抖着抚摸上了自己的脸。 一声“妈妈——”哽咽在喉咙口了。 妈妈我错了—— 妈妈我再也不讨厌你了—— 妈妈你回来好不好—— 你回来好不好—— 吴小慧哭着哭着,一头撞死在了镜子上。 .......... 镜子外。 阿瑞娜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注:最早出现在章节第404章,是第三个进入的女选手) 手下在一旁嘲讽的笑了起来:“她当初杀你的时候,可能也没能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另一个女人拧着眉头:“怎么说也是一个孩子,知错就改,而且,已经是第九次轮回了,再大的过错,也已经弥补了。” 说话的,正是当初从医院逃出来的女医生张亚楠。 阿瑞娜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她无辜?” 宽敞的屋子内,摆放着一个又一个镜子,而每一个镜子里面,都是一个被困在里面不断轮回的人,那是阿瑞娜给这些人造的美梦。 一个——永远都别想醒过来的美梦。 在里面的第七个镜子里,关着的就是当初残忍的杀害了张亚楠女儿的凶手。 张亚楠求到她这里的时候,她亲自去把那个男人抓了过来,丢进了噩梦之域,让他生生世世沉浸在被人阉割的恐惧之中,永远也无法逃脱。 张亚楠拧着眉头:“我只是觉得,她还是个孩子。” 阿瑞娜轻笑了一声:“是啊,她还是个孩子........” 当初的她,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即便是杀光了所有人,她都没想过去动那个孩子。 可这个她唯一放过的人,又是怎么对她的呢? 阿瑞娜每次想起来,都感觉自己的胸口又一次被人砍碎,那深入到骨髓的疼,让她永世都无法忘怀! “........是孩子就更不可能放过!” “也更不可能原谅!” “人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突然,一滴水从天花板上滴落,一个人影突然从半空中闪现,拿着立减对着阿瑞娜的后背就刺了过去。 来人竟然是桑系。 阿瑞娜一个转身,擦掉水的同时,一脚踢开了桑系的手臂,同时,手里的技能之光发热,一瞬间将桑系拖入到了镜子当中,只听到“轰——”的一声,桑系整个人没入到了镜子里面,眼看着整个人都要进入,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了阿瑞娜,将她一同拖入其中。 张亚楠失声尖叫了起来:“大审判——” 可是已经迟了,屋子内哪里还有阿瑞娜的身影。 阿瑞娜的技能是以镜为基体,制造出噩梦,将人永远的困死在里面,镜子是她的主场,她被拽入之后,不过一个翻身,就把桑系压在了墙角之上,随即,手里变幻出来的匕首,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刺。 滚热的鲜血流了出来。 阿瑞娜冷笑:“在我的地盘偷袭我?你也不看看你的对手是谁!” 桑系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将她往血里面带的时候反唇相讥:“知道我的技能是水,还能让我流血,你才应该好好看看,你的对手是谁!!!” 血色的雾气分分钟将阿瑞娜包围住了,她被桑系拖到了血色的世界内,当初被杀死的恐惧再一次把她包围。 阿瑞娜的眼睛开始充血:“大天使根本就不在这里,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找不到大天使的。” 桑系的身体微微一顿。 就在他暂停的这个空袭,阿瑞娜看准了时机,手里的利刀笔直的对着他的心脏刺了过去。 只听到尖刀入体的声音。 无数鲜血喷洒出来。 桑系危险的眯着眼睛,拽着她的身体就把她往下一层血域里拖:“你以为你能捅死我?你这点伤害力都不够我看的,把大天使交出来,或许我可以让你死的体面一点。” 阿瑞娜咬牙,拿着刀,对着他的心脏又一次刺了进去。 所有进来的选手,都会去看之前选手的视频的。 她了解桑系,比桑系了解她要多得多。 他们都是被大天使唤醒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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