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能料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情况,甚至要不是亲眼所见,都没人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堂堂的怪谈,竟然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之下,对一个无辜的选手处理极刑!!! 这事要是说出去——哦不,面向除了C级以下文明的所有人的直播,早就把这一幕给全联盟播放出去了。 足足二十多亿的播放人数,已经把这一幕传了个遍。 几乎大半个信号都在议论着这么刺激的一幕,讨论热度仅次于蝴蝶美人的第十八次婚姻。 每个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而每个人的心里又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沈落身上,好像也挺正常的??? 因为这确实是沈落能干出来的事情。 伪造系统的声音再播报出去并不难,这个只要几百积分,甚至任何一个新人选手都能做到的事情,竟然会折射出一个蝴蝶效应。(注:一种混沌现象,指初始条件下微小的变化能带动整个系统巨大的连锁反应。) 怪谈几乎是第一时间复盘。 无论如何! 必须要找到沈落出错的点。 哪怕不用出错,只要稍微有那么点偏差的,都可以拿来大做文章。 可是—— 不管怎么复盘,在刚才惩戒他的那段时间,他确实是没有任何违规的行为。 而更糟糕的还在后头,原本按照规矩,所有选手在进入副本之内的智能助手(也称为系统)是随机分发的,但是像沈落这种上来就跟怪谈对着干,三番五次的在副本里面辱骂怪谈的,当然是要格外关注,再加上莫比乌斯环世界本身就不同寻常,所以在沈落进入副本的时候,怪谈特意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智能助手,一个由他们自己操控的智能助手。 他们的本意是时刻派人盯着他,一旦他的行为出了什么差错,可以第一时间抓着他的小辫子,可也正是因为是人为控制的,不是系统自动识别,所以才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用过技能这件事情。 事情也就坏在这里了。 如果是前者的话,尚且可以找一个“系统坏掉啦”,“系统判定出错啦”,这样的借口,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可是这一次,系统是他们自己人操控的,这本身就不太合规矩,现在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惩罚了沈落,这就真的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应对突发事件的黄金时间是第一时间。 这个时间,怪谈部门没有站出来。 而第二黄金时间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可是这半个小时,怪谈在抓沈落的小辫子呢。 阿索斯等人闻着声音赶过去的时候,怪谈大厦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放眼望去,天上飞的,地上爬的,两条腿的,三条腿的,四条腿的,哦,还有很多没有腿的,全都来了。 有两个长得和气球差不多,但比气球丑很多的东西,在半空中呐喊着:“公平!公平!我们要公平!” 可塞林推了推07:“看,你哥哥姐姐来了。” 07:“.......” 07怒:“我都说了,我不是小气泡!!!我本名是——” 特瑞斯:“叶赫那拉氏·小气泡?” 07:“?????” “啊啊啊啊借过借过借过!”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一整排的土豆精跟滚筒似的飞速的朝着怪谈大厦的方向冲了过去,赶在拦截的地方,所有的土豆整齐划一的,张开了大嘴巴,朝着大厦扔出了一堆垃圾。 正好砸在了准备出面的彼奇身上。(注:第440章) 彼奇人刚离开怪谈大厦,就被垃圾给覆盖着了,等到他好不容易从垃圾堆里爬起来的时候,又是一波垃圾丢了过来,气的彼奇破口大骂。 07看不下去了,好心好意的上前搀扶起他:“你没事吧?” 彼奇:“没事,没事。” 话刚说完,07偷偷伸出手来,又推了他一把。 彼奇再一次摔倒在了垃圾堆上,引来了又一阵的狂笑。 一直到大部队赶了过来,众人才消停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有不肯透露名字的信号整理出了蓝星自从被卷入怪谈之后所有的遭遇,将这些视频全都剪辑加上了解说发了出来,同时配上了每一次闯关的成功率和失败之后所导致的结局。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知道,那个一脸温和的少年,那个一直在被针对,却从来都没有反击过的少年的家乡到底经历过什么。 第一次副本降临,全军覆没。 怪谈降临,整整一百多万人在这期间丧命。 第二次副本降临,仅有五个国家通关。 怪谈降临,三百万人在此期间丧命。 第三次,因为沈落的力挽狂澜,终于,不再是近乎百分之99的失败率了。 四十个国家通关。 明明通关率提升了,可是死亡率却比先前两次还要高,据不完全统计,八百多万人丧生。 因为很多人站出来指正说不只是沈落一个人出力,不管是前期,还是后期,克劳斯、布托、阿米尔、安德烈、安德莉亚——包括其他很多很多叫不出名字的选手,都有在努力,尤其是最后冲关的时候,要不是克劳斯开着摩托车强行的闯关,不会有那么多人活下来, 所以把“沈落的力挽狂澜”改成了“众人的力挽狂澜”。 而第四次,因为BE174的突然出手,变成了对抗赛,失败率这才终于有了一点该有的样子。 可是,这一次丧命的人却更多了。 ........... 不少人全都看哭了。 ——“卧槽!之前听说联盟偏心,我还真信了,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偏心啊,这么高的死亡率,这是完全没把他们蓝星当人看啊。” ——“这还只是总结的蓝星,多得是在这个期间覆灭的星球呢。” ——“好吧,从来没关注过这些,都不知道竟然发生过这么多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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