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知风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手指颤抖着,点开了第二个视频,是一个看上去最多不超过十八岁的女的,亲手割下了自己不到三岁弟弟的唧唧。 小孩子特有的尖细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他都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已经被他那个好姐姐,谈笑间轻松夺走了性命。 女孩一边拍着视频,一边开心的对着镜头说道:“哈哈哈他没动静了.......” “姐妹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都给我拿起你们手里的武器,把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这是一场单方面屠杀的直播视频,而弹幕上,全都是大片的叫好声。 她们每个人都是谁的女儿,她们以后也都会成为谁的母亲,可是她们所有人,在看到那么小的孩子,小到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男孩什么是女孩的孩子,下这么狠的手。 她们可以轻笑着说出让所有男人都去死吧的话语,却还高举着“自由”和“平等”的旗帜站在阳光下耀武扬威。 沈落最后发来的消息是:「现在,你来告诉我,什么是真正的罪恶?谁才是真正该死的人?」 松知风已经没办法回答了。 会议室内。 沈落安静的坐在台上,看着他们激情四射的探讨着以后统治世界了要怎么玩.弄女人,看着他们说的满脸涨红,唾沫直飞,眼睛里好像已经看到了未来光辉的场面。 看着他们越说,头顶上的恶意值越来越高,有很多甚至都已经直逼100。 灰色的鸽子低垂着鸽子脑袋,瓮声瓮气道:“你可能不信,但我挺讨厌他们的,所以我从不参加这些会议,都是手下的人去做的。” 沈落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一点他相信。 就像松知风名义上是自由派的管理层,可是她连自己派别里究竟发生了多少恶心的事情都不知道。 眼里尚且存着光的人是很难想象这个世界能阴暗到什么程度的,善良有的时候是真诚,但是在这里,善良意味着天真,天真代表着愚蠢,愚蠢等同于助纣为虐。 她看见了丽姐被人欺负的痛,就看不见了那些男人被残忍虐待的疼。 她相信了女医生失去女儿的疼,也就放任了她连麻药都不肯打,残忍的活剥了一个又一个男人的狠。 因为,当她承认了男女是对立的根本,就代表她已经站队了,她态度分明的站在了女人那一边,对着男人举起了手里的尖刀。 这个时候手里的刀捅的是恶毒的男人,还是无辜的男人,都已经不重要了。 法律如果做不到正义,私刑就会被鼓励。可是纵容私刑,文明也就退化成野蛮了,没人再评判是非曲直,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代表的就是正义,可以惩.恶.扬.善,至于鉴定正义的标准,全凭他们一张嘴,他们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你没有罪你也是有罪。 在这场战乱中,是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的。 他们——不管是松知风,不管是路宁,还是在场的男人和外面的女人,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沈落低垂下眼眸,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看啊。 他们高举着自由的旗帜,他们高喊着和平的旗号,他们倡导着平等,他们宣扬着中正。 可是每个人都恨不得自己把所有人踩在脚底下,所有人都恨不得自己成为这场战役中的胜利者。 路宁叹息:“不知道为什么,男.女.对.立会这么严重?” 群里,松知风似乎是冷静下来了,也在群里发了一句她会回去劝说大家的。 沈落冷笑。 打着字:“你们不会到现在还觉得,是男女对立的问题吗?” 松知风和路宁同时一怔。 沈落:「你们以为什么呢?」 「以为那些仇恨男人的女人,和那些怨恨女人的男人,是真正的男权和女权?」 「你们难道到现在都没看出来吗?他们所说的自由,是他们想打谁就打谁,想杀谁就杀谁,不需要付出任何责任和代价、没有任何法律和约束的自由。」 「而同样的,他们所说的和平,是没有人能管得住他们,是他们占地为王,从此过上花天酒地,而没有任何人能反对也没有任何人能管得住的和平。」 「仇恨和对立的底色是自私和崇尚暴力。」 「如果掀开男女对立这个表面的遮羞布,让每个人的头顶上都能亮起他们对于男人和对于女人的仇恨值,你们会发现,口口声声喊着厌男的女人,她们对女人的仇恨值也不会少到哪里去,而同样,那些恨不得把女人踩在脚底下,恨女恨的没完没了的男人,他们对于男性的仇恨值,也一定和厌女值齐平。」 就在他输入这段话的时候。 世界突然晃动了几下,系统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 沈落手指微微颤动,唇角一勾:“其实,这应该也算是变相的过关对不对?” 系统:「滋滋滋........滋滋滋滋.........正在检测中.......」 弹幕:“????? ——“卧槽什么情况???” ——“等下,是我看漏了什么吗?为什么落神这么说啊?” ——“啊啊啊啊卧槽,我知道了!!!是男女对立!!!” ——“任务不是要消除男女对立吗?但是因为每个人的头顶上都只有一个数值,也就是,只有对异性的仇恨值,可如果按住落神说的,有两条杠的话,既能看到对异性的也能看到对同性的。那这两个数值如果都差不多的话,不就能证明,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厌女,也不是什么厌男,他们就是单纯的人坏而已?那不就说明,这个世界就没什么男女对立,其实就是大家都很坏而已。那落神可不就通关了吗?” ——“卧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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