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只是身体变成了鸽子,不代表他的脑子也变成了鸽子,弹幕上很多人笑话他被沈落牵着鼻子走的时候,其实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对于选手而言,被谁打了一拳,怎么打的,打的有多狠,那都不重要。 小孩子才会意气用事,成年人只看利益。 路宁是一个进入副本的玩家,一个合格的玩家,最重要的是能活着离开副本,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撇开不谈。 而沈落,已经向他展现了自己强悍的实力和能耐。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路宁都会尽全力一试,毕竟这已经是他能看到的唯一一点希望了。 “他在以为自己已经死掉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找沈落复仇——”可塞林说到这里,嗤笑了一声:“当然,他如果真的傻到能干出这么智障的事情,都不用沈落出手,桑系都会把他杀之而后快。” 幻初认同他这一看法。 一个连死了都能冷静的待在树上等待着时机,迅速地分析利弊,再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时,这个人,确实是挺厉害的。 而此时,他们口中那个厉害的人——正蹲在沈落的肩膀上,好奇的看着自己的羽毛。 “所以,你杀了延颈鹤也是假的?” 沈落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刚好此时,松知风在孙威的护送下,带着延颈鹤走了过来,在看到沈落活着站在屋子里的时候,并不意外,就是脸色不太好:“延总那个老东西!真不愧是资本家!你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吗?” 沈落:“还在开会?盯着他的a股?” 松知风惊讶的看着沈落:“你怎么知道?” 她气急败坏道:“亏我们还急赶慢赶的跑过去救他,生怕他想不开自寻短见,结果——人家压根不在乎,你们说,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老子啊,儿子都被人杀死了,他竟然满脑子都是他的生意经!” 她说着,身体让了开来,在她身后,被五花大绑的延总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怒吼道:“畜.生!你个畜.生!你竟然联合外人来绑自己的老子!” 松知风从腰间抽出了枪,对准了他的脑门,延颈鹤的身体微微一动,但被他忍住了。 松知风:“我劝你闭上嘴,少废话,否则下一秒,我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哪知道,延总这个老狐狸,都被人拿着枪指着了,竟然还不管不顾:“愣在这里干什么?走啊!”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知道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吗?” “你快走,我帮你拦住他们。” 脸上的痛苦和挣扎和张旭飞扑过去救吴婷婷有的一拼,不同的是,后者是真心的,而前者嘛—— 沈落挑了挑眉,这么能演吗大兄弟? 奥斯卡奖没能颁给他那都得是奥斯卡奖没这福气。 延颈鹤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你不是连我死了都不在乎吗?你这会儿装什么呢?” 延总见自己儿子一根筋似的,怎么说都不管用,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住了内心的怒火:“那你都已经死了,我能怎么办?我能把你捞出来大变活人还是为你续命?人死不能复生,我当然要先盯着公司,那么多人指着我吃饭呢,我可以倒下,但是我身后,几千个工人们呢,我不能不管他们。” 延颈鹤抿着嘴不说话,但是表情明显有些松动。 松知风不敢相信:“他怎么说也是你儿子啊,你就一点不难过吗!!!” 路宁都看不下去了,灰色的鸽子发出一声莫名意义的冷哼。 这么蠢,是怎么坐上自由派高层的位置的? 松知风听到声音,匪夷所思的看了鸽子一眼,总觉得它有些眼熟:“这哪里来的鸽子?” 沈落:“我养的。” 松知风:“?????” 延颈鹤:“?????” 路宁骄傲的仰着脑袋:“听到没?我可是他养的!” 孙威也露出了与荣有焉的表情:是呀,他也是主人的好鸽子呢!还是和曾经的主人平起平坐了。 四舍五入的话,就等于是他连升好几级别! 想到主人给他的吩咐,孙威更激动了,这么光宗耀祖的事情,怎么着都配赏太庙了。 满屋子鸦雀无声。 这还是只会说话的鸟? “是鹦鹉吗?怎么看着跟只鸽子似的?”松知风问道:“你什么时候养的?” 弹幕全都在刷“刚刚”,沈落笑道:“我本职是做畜牧业的。” 这还真是众人没想到的。 毕竟任谁看到他的模样,都会觉得这是哪个豪门家养出来的贵公子。 就连延总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过来。 沈落看着他们的眼神更奇怪:“我一直以为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这句话只是一个概率问题,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玄学问题,琼瑶阿姨要是能认识你们的话,怕是得和你们拜把子。” 所有人:“........” 延颈鹤还在绷紧了身体,脑袋瓜子就被人敲了一下:“行了。年纪轻轻的,那么死气沉沉做什么?玄幻小说看过没?” 延颈鹤难得的愣了一下,也不是难得,事实上,他感觉自己遇到这个人之后被他惊到的次数越来越多:“为什么这样说?” 沈落:“爽文小说不都是那个套路么?谁欺负你你就给我打回去,谁侮辱你了,你就用同样的方式反击回去!” 他一边吩咐孙威帮延总解绑,一边当起了劝解人。 只是这个劝解人,长得帅是真的蛮帅的,靠不靠谱就不一定了。 因为就在众人都等着听他说出什么大道理的时候,沈落一句:“你不就是怨他没承担起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让你在原生家庭里面感觉父爱的缺失吗?那他没给你,你给他不就是了。” 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落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竭尽你的所能去治愈你童年时候的伤痛,去给他父爱,狠狠的打他的脸,让他知道,父亲不是他这样当的!” 延颈鹤:“........” 延颈鹤和延总两两相望。 彼此的表情都特别的一言难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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