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人站在他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几个全副武装的人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过来。 这男人的腿像是被打折了,无力的拖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血,被人扯着衣领抬起头来的时候,能一眼看到,他半边脸都被扇肿了,如果仔细辨别的话,还能看出,这个人正是孙威。(注:第425章率先炸了医院的人) 孙威几乎是匍匐在他的脚下,哭诉着:“对不起丁先生,我们真的没肯放任何一个人进去,等我们进来的时候,审判石已经被带走了。” 拖着他过来的是一个黄头发男人,那男的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 只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孙威脸上哪里还有当日的意气风发,他整个人如同丧家之犬趴在了地上,肩膀更是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耷拉着。 “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说着又是一脚踹了过去,孙威当场吐了一大滩血出来。 这人还想打死孙威,被丁客拦住了,丁客款步走到他的跟前。 和周围那群一身腱子肉,虎视眈眈的莽汉不同,丁客一身量身裁剪的西装,举手投足间,充斥着上位者的高贵和优雅。 他低下头,捏起孙威的下巴:“你是打的及时,但也把人都放走了,丢了我的东西,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孙威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他带着人过去的时候,是上来就开打的,等到他带着人闯进去,前后也不到五分钟,五分钟的时间,对方竟然紧急撤离了? 而且还是带走了最重要的审判石撤离的。 他们带着人抓了好几个,全都是虾兵虾将,关键人物一个都没抓到。 丁客眯着眼:“松知风还保留着她那愚蠢的道德感和所谓的正义感,她不可能在你们炮轰了手术室之后,能独自离开,丢下那群孕人不管的,拿走审判石的一定另有其人。” “让我想想,是谁呢?是谁这么狠心,丢下所有的孕人不顾,第一时间逃离?” 那个黄毛的属下猜测:“会不会是那个女医生?我听说她人特别的狠?” 丁客摇了摇头:“松知风在自由派的地位很高,虽然太过优柔寡断,没什么震慑力,很多人不听她的,但此人天生反骨,想要逼着她做事,很难,我不觉得其他人有这么大的能耐。” 有人将医院以及路边所有的监控全都找了出来,视频拿给丁客的时候。 他清楚的看到了,画面中,一个长相过于帅气的少年,掐着松知风的脖子就把她拽到了医院的偏门。 画面到了这里就停了下来。 而第二个画面是他们一行人开着法拉利飞驰而去的画面。 属下们都不敢直视了。 谁他妈逃离的时候开法拉利啊!!! 这是生怕别人认不出他们吗? 丁客的眸光落在少年那堪比顶流明星的脸上,就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那少年突然转过头,直视着摄像头,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同时,比了一个v的手势。 要是忽略炸弹声和此时紧张的气氛,光看这一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mv拍摄现场。 但是配合着他夺走审判石的行为,这个动作就是十足的挑衅了。 下属们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 谁不知道得罪丁客的下场,上一个得罪他的,听说把腿打烂了丢到了野狗群里,活生生的被狗咬死了,连骨头渣子都没落下。 丁客看着视频里飞扬而去的少年,看着看着,突然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他拎着孙威的脑袋,也没看他用多大力,竟是把他连人带身体一起拉了起身。 随着黑色的光从他手里蔓延开来,将孙威整个人包裹在内,孙威的眼神从涣散再到漆黑,一直到最后,恢复正常。 孙威的身体竟然离奇的全都康复了。 “去!我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个人给我抓过来。” 孙威的眼神又一次变成纯黑色:“需要我为你杀了这个人吗?主人?” 丁客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你要是真能把他杀了,带着他的人头和审判石来见我,我给你最高规则的奖励。” 孙威:“另外两个人呢?” “松知风留下,另一个——”丁客说到这里一顿:“虚伪、卑鄙、贪婪!延总那样的人,想必会很愿意看到他儿子的尸体,就把他的尸体丢延总床头吧,延总一定会很开心的,如果他还有心的话。” 孙威领命而去。 夕阳西下。 渺无人烟的郊外公路公路上。 一首blue的《flybyii》悦耳。 沈落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窗上,风吹着额头的碎发随风飘摇,在他身侧,副驾驶上,松知风被五花大绑着按死在座椅上,脑袋都快要被飞晕了,眼看着车速越来越快,开往的地方越来越偏,松知风挣扎着坐正了身体,还没等到她开口呢。 突然,“轰——”的一声,整个车身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松知风惊恐地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啊啊啊啊啊啊——” 还没等到她尖叫完,沈落一个漂亮的飘移,红色法拉利精准的绕着男人打了一个弯儿,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汽车稳稳的停在了他的身侧。 开门下车的时候,沈落几乎是第一时间跑到了男人的身边:“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男人一双眼睛正常,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将他脸上的担忧和不安看在眼里。 来人正是孙威。 孙威朝沈落伸出了手:“我被车撞了,你要不要帮帮我?” 弹幕都快要笑抽过去了。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 ——“妈啊,这是什么世纪名场面?当着沈落的面,问他要不要帮帮忙???” ——“卧槽这人的脸看着好古怪啊,怎么感觉他不像是个人?” ——“你们快看落神的表情,真的是要笑死我了,落神内心怕不是在想,这是哪里来的活神仙?”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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