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毛腿是头一个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屋子里的氛围不太对。 以往因为沈落的话不多,阿米尔的话也不多,克劳斯他以前几乎没怎么接触过,等到他接触的时候这就是一个闷葫芦,只有绿毛精的话有点多,所以绿毛精不在的时候,除了讨论事情,基本上就是沉默。 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家都住康桥上了。(注:徐志摩《再别康桥) 但是他回来的时候,屋子里竟然热热闹闹的。 时不时还掺杂着一些笑声。 飞毛腿进屋的时候,正听到克劳斯给他们讲自己进入联盟发生的事情,见他来了,沈落示意他先坐下,又给他拿了一瓶饮料。 飞毛腿有些受宠若惊。 他坐在阿米尔的旁边,乖乖的拿着饮料,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m.biqubao.com 这不喝还不觉得渴,一喝,才感觉到嗓子都干的难受了,飞毛腿一口气把一整瓶饮料都干完了。 飞毛腿看向克劳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长相什么的都没变,却总觉得他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身上好像是更有精神气了? 克劳斯讲到be174把他带回去的时候,问他是不是开心疯了,毕竟终于进入了高等文明了。 阿米尔那么良好的教养,都喝水差点喝吐了:“噗嗤——” “抱歉。”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这些人的脑子是用巧克力做的吗?” 沈落笑道:“有没有一个可能性是,根本就没有脑子呢?” “毕竟——”他用手指了指脑袋瓜子:“木头脑能想出点什么东西呢?” 阿米尔好奇:“那你怎么回的啊?” 克劳斯:“我说,木头一样的高级?” 阿米尔差点笑出声。 飞毛腿也弯着嘴唇。 沈落:“他们岂不是气疯了?” “是啊。”克劳斯耸了耸肩:“把我丢进了禁闭室内,逼着我看所有选手死亡的画面,看累了就打,把我打醒了又接着看,反正不能停,还要我说你是个蝗虫,不说就打,打到我说为止。” 阿米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他还真没想到,他会经历这些。 飞毛腿也不太好受,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下意识的就去看沈落的反应。 沈落神色淡淡,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然后呢?” 飞毛腿听见他问了一句,声音很轻。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敏感的察觉到了,沈落生气了。 “其实也没什么,来来回回都是一些整人的手法,打了之后再给一颗甜枣,给我展示他们的高科技,想让我自卑,让我觉得人类真的很渺小。”克劳斯笑了笑,道:“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当真是被他们给唬住了,现在想想,其实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要真是强大的存在,为什么要那么在意我们是不是认可它们呢?能非逼着我去承认,不就证实了它们的心虚和空洞?” 沈落面前的屏幕上。 清清楚楚的展现着【be174特区】的所有的画面。 当初每一个曾经欺负过他们的东西,永远永远的,被困在那一方天地里。 这本来是他送给克劳斯的礼物,但是看着克劳斯这释然的样子。 沈落突然能理解,师父说的那句,真正的报仇雪恨,不在于外应,而在于内应这句话了。 不过—— 他果断地将屏幕分享给了屋子内的人。 自己释怀是一回事。 看到仇人倒霉又是另外一回事。 能让队友开心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毕竟师父也说过:有时候,也不用把自己逼的太紧。 一连四天的时间。 每天,绿毛精和飞毛腿出去吃喝玩乐,打探联盟的情况。 从每天反馈回来的消息来看,很明显,绿毛精更侧重于交朋友,短短的三天,他竟然已经结识了二十几种生物了,而且几乎每天都有饭局,不是今天被蜘蛛怪拉过去喝酒,就是明天陪着似虎又似狼的生物玩搏斗赛,有的时候半夜都能被一群长得稀奇古怪的家伙叫出去玩。 问他任何关键信息,一样不知,但是他能准确的说出,诸如小气泡现在逢人就说沈落的糖果好吃啊,可塞林不知道怎么惹怒了约克斯,现在天天被追杀啊,以及6区又在闹罢工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飞毛腿给出来的消息明显可靠的多,才仅仅几天,他竟然就已经把4区所在的具体方位,里面的布局,包括里面常驻的多少种族的人口,以及每一个选手的身份姓名,所在的大致区域包括但不局限于联盟网上众人对于他们的评价以及他们自己的母星球,所有内容全都整理成册发给了大家。 而沈落,除了最开始的一天,注意力被黑衣客吸引过去之后,接下来的几天,都已太过劳累为由,不出门,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屋子内,和阿米尔还有克劳斯一起研究【莫比乌斯环世界】。 根据目前得来的消息,想要让蓝星升级,就必须要闯关【莫比乌斯环世界】,而官网上对于【莫比乌斯环世界】的介绍仅有短短的“生存率极低”、“非必要不可入内”和“不可复活”这些话,更多的就没有了。 这个副本从开启到现在,一共只有四名玩家进入,其中一个还是新人榜前20名的玩家,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来的。 而且每一个人进入之后,所面临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 第一名玩家是一位来自于c区的选手,他是好奇闯进去的,好巧不巧,进入之后的身份,竟然和哥哥们(注2:家庭副本当中的哥哥们)有些相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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