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好几个规则都是完全反着来的。 比如,不能敲击佛像,那都不能敲击了,还怎么发现它是不是空心的呢? 再比如说兔子,先前明明说好的寺庙里面是没有兔子的,现在又说,看到兔子要把兔子关起来。 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规则十五.僧人的工作时间是早上的九点到晚上的六点,下午六点之后为休息时间,请勿在佛堂里面逗留。】 【规则十六.本寺庙工作轻松悠闲,可以摸鱼,可以偷懒,但是本职工作不能忘哦,任务完成的好的僧人们,可以晋升为金刚。】 阿米尔在网上搜了一下僧人的本职工作,发现都是在说早课、晚课和诵戒之类的。 要么就是说吃斋念佛,主理佛事。 看着就感觉——好清新脱俗。 “任务就是要我们真的当僧人吗?” “还是说——要为非作歹?” 正想着,系统任务及时刷新出来了: 【叮——恭喜各位完成了主线任务留在寺庙里面,奖励积分500点。】 【下面颁布你们每个人所从属的工作,请大家对照自己的工作性质,及时完成任务。】 这话刚落,每个人的手心里多出了一张身份牌。 沈落的身份牌上清楚的写着「罗汉殿看门僧」六个字。 他在看到「罗汉殿」这三个字的时候勾唇。 他想要知道的东西,有了!!! 一旁,克劳斯在看到自己是「寺庙入门僧」的时候转过头去,问大家:“我是入门僧,应该是负责允许谁进门,不允许谁进门的,你们呢,都是什么身份?” 阿米尔垮着脸:“我是算命僧,这是要我去帮别人算命吗?” 飞毛腿:“我是扫地僧,应该是负责扫地的。” 黑毛精偷偷瞥了一眼沈落,冷哼了一声,大有沈落不开口,他也不开口的架势。 然而,沈落却是收起了身份牌,提步就准备离去,完全没有要和他计较的意思,人刚走了两步,衣袖就被黑毛精给拉住了:“喂,你还没说你是什么呢?” 沈落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清楚的看见,他的手腕上戴着两串佛珠。 那是阿索斯之前购买的那两串。 他竟然保留了下来。 在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一只蓝色的猫安静的蹲在了石头上,一双湛蓝色的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这边。 “你还真是重情义啊,阿索斯不过是帮了你一个小忙,你就这样念念不忘。”沈落道。 黑毛精不喜欢他语气中的随意:“那不是小忙,要没有他的提醒,我可能会死的。” 他深深地看着沈落:“你也是救过我命的人。” 沈落点头:“所以是小忙。” 他提步要走,擦肩而过的时候,黑毛精轻声在他耳边问道:“落哥,你们是演的吧?” 这是他昨天晚上一夜没睡,想到的唯一一个解释。 他们肯定是串通好了来演了一场戏,演给他看的。 目的就是要让他相信,大家是真的决裂了。 黑毛精咧开嘴笑的跟个二哈似的:“你当我没看过直播呢?阿米尔可是你的鸟,他不可能背叛你的,还有克劳斯,你们两是有盟约在身,你们更加不可能互相背叛。” 沈落停住了脚步,这回,终于肯回头看他一眼了。 朝阳初升。 少年迎着光而站,阳光吻过他的脸,留下淡淡的碎影。 “所以呢?”他轻声问道:“你分析出什么来了?” 黑毛精满脸笑容:“分析出你们是演的啊!” “猜的不错,很有想象力。”沈落问道:“那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黑毛精说:“目的当然是让我相信啊。” 沈落追问道:“让你相信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那当然是——”黑毛精理所当然的开口,却在说出来的一瞬间,脑子宕机了。 对哦。 让他相信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为了让我相信你们决裂了?” 刚说完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妈的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见他想不出来了,沈落缓步走到他的跟前,道:“你还不如说,目的是为了让你放心大胆的来跟我竞争方丈之位,或许这还更有说服力一点。” “对对对,就是这个。”黑毛精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满脸的期盼:“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对吧?” 他以为沈落会接着反对,又或者,是大方的承认。 可没想,他在问完之后,对方却轻轻笑了一下:“你要是想这样想,那你就这样想吧。你开心就好。” 黑毛精:“?????” 黑毛精的怒气更重了。 就在此时,斋堂的大门打开了,开门的僧人看到他们几个愣住了:“你们站在门外干什么啊?”biqubao.com 他扭头看了一眼墙壁。 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 僧人看着他们的眼神更疑惑了。 众人:“........” 黑毛精咬牙切齿道:“没事,有些人面壁思过呢。” 阿米尔:“........” 克劳斯默默地转过了头。 飞毛腿则是下意识的瞥了沈落一眼,哪知道,沈落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没有被针对的尴尬和不满。 朝阳下,少年面色如常,看着僧人浅浅的笑了一下,默认了这个说法:“时长静思,有利于成长。” 前面,黑毛精发出一声特别明显的冷哼声,声音大到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开门的僧人莫名其妙:“什么情况?这人吃火药了?” 沈落好脾气的笑了笑,踏了进去。 阿米尔和克劳斯紧随其后。 虽然是和旅客们合并在一起的,可其实,斋堂是分为前后堂的。 前堂是游客们吃饭的地方,而后堂,才是他们僧人们进食的地方。 沈落刚走进去,就看到方丈一身白色袈裟,端坐在里面,正拿着一个馒头在手里啃着,看到他们过来的时候,方丈对着他们招了招手:“来了?过来,坐我这里。” 【规则五.本寺庙有且只有一个方丈,且方丈只喜欢待在方丈室内,不喜外出。】 眼看着黑毛精毫无防备的往那个方丈的身边走去,阿米尔和克劳斯飞快的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视线。两个人一同看向沈落。 如果沈落真的还在乎他一点,一定会拦着他的。 不只是他们这样想,黑毛精也是这样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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