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几个人有勇气说出,自己有资格成为「神」这种话。 更不要说是当着「神」的面直言不讳的陈述。 强大的威压随着白袍僧人的话落而至。 克劳斯只觉得如山一般的重力朝着自己的肩膀而来,喉咙里血腥味一浓,他几乎是忍不住要吐出血来,被他强咽了下去,他第一时间去看沈落,却见沈落除了额头上有细密的汗水冒出,其他竟然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那腰板挺的笔直。 是绝对不向对方妥协的不屈。 他甚至还能笑得出来:“看来方丈是不满我的提议啊。” 方丈沉声:“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何能力为「神」。” 沈落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神也,与大地合一,感通万物之所在。” “这是我们对神的认知。” “可其实这是一个很空洞的说法。” “如果一个神,远在虚空之上,渺于天地之间,无法言说,不能接触,那这样的「神」还能称呼为「神」吗?” “我们人类当真需要一个无法为我们解决任何困境,却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安详供奉的神明吗?” 沈落道:“所以我想,是时候去重新去定义「神」了。” 弹幕区跳脚的阿索斯粉丝们一愣: ——“?????” ——“好家伙,我看这个神不行,我决定换一个???” ——“呃,有一说一,这个沈落,有点东西啊。” ——“啊啊啊啊啊我不管,我不要阿索斯死,沈落你太讨厌了,但是.......呜呜呜他好会说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咱就是说,阿索斯的粉丝们能不能先消停点往下看啊,这还没死呢,你们就掐上了,如果最后阿索斯活下来呢?怎么说?毕竟我觉得以沈落的能力,不是没可能啊。” ——“阿索斯要是活下来,我们直播给落神磕头。” ——“磕头就免了,直接打赏吧。” ——“行啊,要是沈落有本事不让我们家阿索斯死,我们全都来给他冲榜。”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肩膀上的压力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减少多少。 甚至隐隐有更严重的倾向。 沈落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疼了,疼的他喉咙里的腥味更浓。 这方丈,并不是好糊弄的。 不过—— 越是不好糊弄,就对他越有利。 有鲜血从他的唇边流了出来,被他轻轻的舔舐掉了,只留下了淡淡的红色的印子。 殷红的血,配上他白皙的皮肤,看上去,竟然有种堕仙的美感。 沈落笑着,毫不在意道:“你既然自称为「佛」,已入「神境」,自该知道,道家讲元婴,人的意识,不外乎元神和识神两类,这其中,又以识神为主,我们认识的这个世界究竟是虚幻还是真实,我们脑海中的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要通过语言来体现。「神」亦是如此。” “观其象,求其本,理智和判断是肢解神性的手术刀。” “语言是控制「神」的工具,是让自己是其所是,成其自己。” “是抛开一切虚幻,究其根本的所在。” “如果没办法从象牙塔上走下去,这样的「神」如用处,要之何用?不如换我来当。” “我能解人之忧,我能懂人之痛。” “我肯定比「神」干的好。” 弹幕区已经没有几个人能懂了。 克劳斯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然后默默地,打开了虚拟手机的备忘录,开始记录先前说的话。 听不懂没关系。 先记下来。 总有问的机会。 阿米尔已经记录好了,他从沈落开始说话的时候,就开始启动了自动录音。 见克劳斯看向自己,阿米尔给了他一个“放心,我有记录”的眼神。 克劳斯惊了:什么???他竟然听明白了??? 这么厉害的吗???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怎么说也是一个小王子。 博览群书,知识面广泛是应该的。 克劳斯有些遗憾,自己平时一有空就撸铁,确实是没怎么看书,以至于现在都听不懂了。 下定决心要多读点书的克劳斯给了对方一个“还是你厉害啊,看来我要向你学习的”眼神。 那遗憾和有些痛心的眼神,把小王子给惊到了。 他痛心是几个意思??? 沈落有危险? 可是他明明感觉到刚才那一股强大的压力全都消散不见了啊。 阿米尔分分钟提起了精神。 屋子里沉寂了很久。 久到阿米尔的心里越发的不安。 沈落却是没什么反应。 他沉静的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迎接着方丈的审视和评估。 一个没有限定时间的副本,必然是需要达成某一种条件,才能通关。 达不成,将会永远的困在里面。 而主线任务——队伍里所有的成员全部留在寺庙内,证实了通关的条件只能在寺庙里寻找。 按照所有人对副本的理解来看,一个有且只能有一个人通关的任务,配上必须是留在寺庙之内这一条件,那答案显然易见的。成为方丈,会是获取通关的必要条件之一,就算不是,也会对通关大有裨益。 沈落低垂着的眼中闪过一丝浅笑。 很多时候,队员们过分信赖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会过于依赖自己,也会过于的充满了奉献精神。 好像只有像现在这样随时随刻做好了为他去死的准备,才算是在这个队伍里有了一定的价值。 ============== ps:本章没有标注是因为,都是自己写的。 里面有部分想法和对神以及事物的理解参考自《对话最后的博尔赫斯》、《实践理性批判》和《黑格尔精神现象学》等书。感兴趣的可以去了解一下。 不过,主要是瞎说八道,不能当真,如有人觉得哪里不对,请相信,一定是你对我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74/691802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