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佛珠,看着站在身边的四个人,将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你们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声音听上去没什么起伏。 阿米尔和克劳斯互相看了一眼。 阿米尔不想骗他:“不是我们怎么认为,而是——这本就是事实。” 克劳斯倒是没这么认为,但是他也说:“拖后腿不至于,但是没帮上什么忙倒是真的。” 沈落看向绿毛精:“你呢?也这样认为?” 绿毛精只是遇到事情想的没别人多,又不是真的傻,他当然知道这会儿说“是”肯定是不合适的,可要是说“不是”,又好像太假了,只好道:“我.......我是觉得,你说的都对,我反正是跟着你走的。” 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沈落看着他们良久,眸光微闪。 本来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是被他逼着站位的,那能这样想,也挺正常的。 沈落收起了佛珠,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倦意。 他低声:“我先进副本了,你们自便。” 说完就准备离开。 在场的几个人一下子就慌了。 阿米尔是第一个出声拦截的:“落哥你不休息一会儿吗?” 克劳斯拧着眉头:“你一个人吗?” 他不太确定沈落进入之后,副本的开启是怎么选人的,万一又从漂亮国抽取人过来,岂不是没办法和沈落打配合了,克劳斯道:“要不,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绿毛精和飞毛腿也表示自己也跟着去。 就连刚被沈落狠揍一顿的鸟花都跟着瓮声瓮气道:“我也想去。” 沈落低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 那洁白修长的手腕上,有一处很明显的刀痕,那是他割肉喂兰花的时候留下的。 其实一个简单的道具就可以去除。 但是他一直留着了。 因为他想时刻提醒自己,为鱼肉(注1:取自『人为刀俎,我为人肉』)的感觉有多疼,而这个感觉,是他们国家,数万万个老百姓们随时可能经历的。 他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别的事情。 沈落轻轻叹了一句:“不是都觉得在拖我后腿吗?那跟过来干什么呢?” 他想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忍不了这样的事情,又接着说了几句:“布托,你听话懂事,速度快,逃跑的时候要没有你,我们根本活不下去。” “安德烈,你虽然没有参与上一次的副本,但是你力大无穷,打斗起来永远冲在最前面。论英勇,你是第一位。” “阿米尔——” 他看向一脸着急的阿米尔,后者迎着他的眸光,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沈落沉声:“我知道你还在介意被人利用的事情,但你有没有想过,能在回过神来第一时间调整情绪,努力去想办法解决的你,已经很厉害了,更不要说在刚才的副本里,要没有你的配合,我们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还有克劳斯——” “且不说你英勇就义,光是在校园副本里,你就已经救了很多人了。” “你们每一个人的优点,我都能说上三天三夜。” “包括刚才离开的那些选手,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无数个闪光点,五号玩家,明明害怕的手都在颤抖,却还是鼓足勇气站出来上警,用自己发言的机会为我们诈狼。” “十七号选手,那姑娘看着都不超过二十五岁,应该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场面,都快要吓哭了还在努力的去玩着游戏,想办法帮着大家。” “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那么多的天才的。” “不只是你们,我,所有被选中的玩家,包括那些在直播间观看着的,大家都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人。” “普通的出生,普通的长大。” “努力的想在这个世界上好好地活着——” 沈落的声音平稳,但是眼神却有些冷,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严肃:“其实你们那些荒唐的想法,我能找到一万种反驳的理由。” “可是我累了。” “我不想再把时间花在劝说上。” “被选入进入怪谈世界,带给我们的不该是荣耀。” “而应该是责任,是义务。” “是我们不努力闯关,就会有更多的人遇害的忧虑和担惊受怕。” “是我们再不往前进,就会有无数的你我,无数的百姓牺牲。国破家何在?” 阿米尔已经擦起了眼泪。 克劳斯的脸色也不太好。 就连绿毛精,都羞愧的红了脸。 沈落说到这里,揉了揉眉心:“我希望所有的苦难,在我们这里就能终结。” “不要再拉更多的人进来受罪。” “我真的是——已经怕了。” =================biqubao.com 小剧场1: 沈落:只要我玩起苦肉计,就没人赢的了我! 阿米尔:????? 绿毛精:你还我眼泪! 克劳斯:妈的,谁能想到,我能被骗好几次??? 飞毛腿:落神你不带这样的! 鸟花:???? 沈落:谁让你们乱想的? 众人:.......... 小剧场2: 又一轮圣母颁奖大典上。 再一次获奖的沈落一脸茫然:“为什么又颁给我?” BE174第一个叫嚣:“黑幕!!!一定有黑幕!!!” 可塞林:“啧,多少钱买的啊,不行我下次也买一个?” 幻初:“我也想要。” 沈落:“两千万点积分?” 可塞林果断付款。 沈落:“还有谁要买的?” 幻初也付款了。 沈落:“好咧,下下期的给你。” 阿索斯也跟着付款。 沈落笑的见牙不见眼:“下下下期的给你。” 然后—— 联盟掀起了一场购买圣母位置的潮流。 赚疯了的沈落在家里数钱:啊,下次再搞一个活佛颁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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