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就自曝吧?我为什么要自曝啊,我又不是狼人——”七号沈落重复着对方说的话,分析道:“这种生硬的重复,分明是说谎的表现。” “并且,刚才五号突然被控制,明眼人一看,就觉得和你有关系,是你在报复他。” “光是说谎和坑害平民这两点加起来,就足以证明你也是个狼人。” 七号玩家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略带疑惑的口吻说道:“可要是这样说的话,那就有意思了,因为你如果真是狼人的话,那你这个前后表现也太割裂了。” “三号玩家两次都没把你给诈出来,这么深的城府,怎么可能五号玩家一句你是狼人,就把你给诈出来了呢?我不太信。” “除非——” 他细细琢磨着,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除非——狼人们这是知道自己赢不了了。 所以更换了策略,不再以赢得比赛为目的,而是——能杀死一个是一个。 七号玩家想到此,嗤笑了一声:“算了,反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随你们怎么折腾吧。” 他懒得去管那些事情。 “我先说一下,昨天晚上,我验的是十二号,十二号是猎人,下一轮,我应该会验证一下六号的身份。这一把,我们先把十三号投出去就可以了。” 最后的投票环节,除了二号投给了三号之外,其他人全都投给了十三号。 十三号留遗言的时候是恶狠狠的盯着沈落的。 “你以为把我杀死了就有用了?” “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一把我们就算赢不了了,也会拼尽全力送你出局!!!” “绝不可能留你一命的!!!” 小女孩翻了一个白眼:真他妈的聒噪!!! 她有些不耐烦的踢着小腿,搞不懂为什么要有遗言这个环节。 死都死了,直接拖走不好么? 搞什么破遗言,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侧过头,偷偷打量着沈落,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却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好像对方骂的不是他似的。 “这是被骂了多少次,才会这样平静相待啊?”小女孩想到这,心里就更烦躁了。 遗言一共五分钟的时间。 十三号真就骂了五分钟,连一秒都不肯少,好像少一秒就跟亏了几百个亿似的,不仅问候了沈落的全家,恨不得连他所有的祖宗全都问候个遍,语言脏到放到直播上去的时候都给她自动屏蔽了。 等到她骂到最后一个字,血雾喷洒的那一瞬间。 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哪怕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众人也免不了被这血腥的画面给吓一跳。 十七号离得近,吓得小心脏都跟着收缩了一下,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的就去寻找三号的身影,却在看到眼前的画面的时候愣住了。 男子懒散的坐着,眼神直勾勾盯着十三号的方向,那先前温和的眼神里流露出了她只有在电视上老戏骨眼神里才能看到的肃杀冷静。 那一刻,她脑海里响起了小说里描写的“不怒自威”这四个字。 一直到天黑了请闭眼的提示声响起来的时候。 十七号的心脏都跳乱个不停,像是要跳出喉咙口。 等到【狼人请睁眼】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时。 十七号突然惊恐地想起来一件事情:不好! 狼人们肯定要杀沈落了!!! 同样的想法也弥漫在所有观众的心里。 ——“唉,这一把沈落悬了。” ——“现在是第三轮了吧,第一轮平安夜,第二轮平安夜,第三轮,狼人一定会刀他的,就看守卫守不守他了。” ——“等下,现在已经死了三头狼了,场上还有几头啊?” ——“不知道啊,不是说有四头吗?” ——“四头那不是狼人自己说的吗?实际到底有多少根本就没有提。” ——“卧槽!!!玩个狼人杀阴成这样也是牛逼。” ——“守卫肯定会守沈落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可问题是,守卫不能两个晚上守护同一个人的,现在就看场上一共有几头狼了,如果还剩下一头,沈落就能活下来,要是超过两头以上,那怕是真的要死了。” ——“妈的能投诉它们吗?这也太恶心了。” ——“问题是你怎么投诉?它所有的都是在规则之内的,又不是像上次那样越过规则直接对沈落出手,就算是沈落最后死了,也是被狼人给刀了的,有什么问题?” ——“..........艹!!!” ............ 等到天亮了,黑袍男子再一次出现在会场的时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静的看着他,等着他宣布结果。 然而—— 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 昨天晚上依旧是平安夜。 没有任何人伤亡。 二号玩家的脸瞬间阴沉的吓人。 六号玩家的脸色也不太好。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二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六号玩家对着沈落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二号玩家紧跟着点了点头。biqubao.com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就已经在两秒之内,就已经给别人判了死刑。 而让众人奇怪的是,这一次,黑袍男子出现了之后,却没有立即走开,而是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沈落一眼。 那一眼过于莫名其妙,沈落的心微微一提。 看来——对方这是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而且,还是超过副本之外的计谋? 毕竟狼人杀的规则摆在这里,想要再在里面挖出坑来,也挺难的了。 果然。 黑袍男子再看了他一眼之后,突然开口说道:“经过了三天的辛苦奋斗,大家终于抓出了三只狼,为了庆祝这么开心的一刻,村里特意为大家举办了篝火晚会,请大家尽情享用。” 众人:“?????” 谁家狼人杀玩的好好的还要吃顿饭??? 这饭到底是吃的什么玩意儿? 弹幕区也是一片茫然: ——“以前有过么?” ——“没有吧。” ——“不是,等下,这个是副本里的内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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