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号玩家说道:“我不觉得,对方倾尽所有来搞我们的时候,还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所以,十一号玩家肯定是一个好人牌,至于他为什么一直撕咬着七号玩家不放,估计就是,他相信了十六号玩家,觉得七号玩家是假的,所以一直盯着对方了。” “而同理,十一号玩家既然是一张好人牌,那七号玩家就只能是两个身份了,一个是预言家,一个是狼人。” “所以我倒是能理解十一号分析出来的内容,极有可能七号玩家是真的沈落,但是沈落被安排在了狼人的角色里,这一点我先保留一下意见。因为感觉这确实是怪谈能干出来的事情。” “所以,我先不做选择,看看接下来的人怎么说,再决定一会儿去投谁。” 坐在她旁边的一号玩家和二号玩家,都表示和她的意见相同。 都是觉得七号玩家就是真的沈落,而他也有可能是狼人的身份,所以跳出来认领了预言家的身份。 轮到三号沈落发言的时候。 专家组们瞬间提起了精神。 因为目前的情势,对他们很不利。 从接收到的信息来看,到目前为止,能确定是狼人的是七号玩家和十六号玩家。 而七号玩家目前获得的赞同是最多的,九号、十号、十二号和十七号。 甚至一号和二号也都说自己处于观望当中。 而剩下来的,又都是站十六号玩家的。 支持三号沈落的,寥寥无几。 有专家越看越觉得这事情太诡异了:“怪谈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搞出两个来的话,岂不是注定其中一个会被淘汰?这样自刀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不是有什么好处,是好处太大了。” 陈老已经明白了怪谈在玩什么花招了:“目前,好人阵营已经默认,两个沈落的其中之一就是假的,这一轮的出票,基本上就是这两个之一了,而看刚才十六号的摸鱼发言,对方明显是准备放弃十六号,改成支持七号玩家。” “看似是狼人那边自刀了一把。” “但是,当七号玩家被彻底打成沈落本人的时候,他只要稍微暴露一下自己狼人的身份。” “这可比直接刀了沈落,给大家打来的打击更大。”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毒! 这一招,实在是太毒了。 因为怪谈是一轮一次新人的开场,唯一留到现在接着闯关的就只有沈落、安德烈、阿米尔和飞毛腿这四个人,而这四个,只有三个人被选中参加了这次的赛事。 在新人来不及历练,不是死亡,就是退场的结局,而能通过的又全都是受了沈落指点的情况之下,沈落等同于他们心中的神。 那大家入场之后,肯定习惯性的去寻找沈落的庇护。 觉得沈落一定能带着大家一起闯出去的。 有了这样的认知,他们对沈落的信任是无穷大的。 这个时候再来告诉他们,你们信任的沈落,其实根本不是你们阵营的,而是敌对方,是他们需要去干掉的角色。 那大家会怎么想? 肯定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摆在眼前的就只有两条路,干掉沈落,他们自己也未必能活下去,可要是不干掉沈落,那他是狼人啊,怎么能不干掉呢? 在这种情况之下,最合理的方案,也是唯一的方案就是,所有人都更换阵营。 将他们的好人身份更换到了狼人阵营里面,然后一起去刀了剩余的好人。 等到游戏结束,狼人阵营胜利的时候,就比是人类剩余的人多,还是狼人那边剩余的人多。 如果沈落真的是狼人身份的话,却确实是可以选择的一条路。 可问题——沈落不是啊! 那这就涉及到了人性了。 陈老说:“对方肯定是一早就预判到了,只要有沈落在,哄骗大家将好人都投出去,成功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所以他们反其道而行,既然没办法做到,那干脆放弃这个计划,直接逼着好人改变阵营。所以,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只要有超过两个以上的玩家选择更换阵营,投入狼人那边的话,这一盘我们就稳输了啊。” “因为沈落是不可能更改阵营的,他作为人类身份想要赢得比赛的话,就必须要刀了所有的狼人。” “可是规则说的很清楚,游戏结束的时候,剩余玩家最多的一方获胜。” “那沈落多杀一个改成狼人阵营的人类,自己的胜率也会随之降低。” “与此同时,随着狼人的数量增多,他们的胜率就增加,因为每一晚,他们都可以去刀一个平民,而平民的数量却是在减少的,只要刀掉所有的平民,他们就赢了。” 专家组议事大厅内,陈老的声音如深夜楼顶的弹珠声,一声一声的落下,敲的人心惊肉跳:“我原先还以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刀沈落,终究是我肤浅了啊。” 而怪谈的后台,沈落vsbe174的擂台赛上。 赔率已经越来越向着后者倾斜。 在沈落那边的积分打到三十万的时候,be174那边的积分池已经高达五十万了。 越来越多的观众都不看好沈落这一局。 有专家感慨:“这布局最狠毒的点在于,就算最后它们赢不了,沈落也是要去刀已经变成狼人的人类的。” “而只要他对人类下手了,就等于是亲自跳下了神坛。” “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之流水。” “没人会记得他救了多少人,提到他只会说,哦,那是一个能随意杀死同类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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