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们没能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变成鸟了之后,还要受一朵花的气!!! 这鸟气! 谁他妈的受得了啊!!! 鸽子们愤怒的扑闪着翅膀反击。 那枝叶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韧度竟然如此之大,哪怕是被鸽子们死命啄着,竟然没有要断裂的迹象,反倒是鸽子们羽毛乱飞,被折磨的不轻。 沈落听着系统接连的打赏提示,打开了弹幕。 也就在他打开的那一瞬间,观众们越发热情了起来: ——“沈落来了!!!” ——“沈落看我,我爱你!【打赏500积分】” ——“沈落你能说说你刚才是怎么想到不逃跑的吗?” ——“变鸽子真的是太炫酷了,可以再变一次吗?” ——“老婆我爱你——【打赏1000积分】” ........... 叫沈落的还好理解一些,叫老婆的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叫他老婆??? 沈落大致的看了一下弹幕,除了表白和日常关心的,就是各种问问题的。 上一个副本,通关的那40个选手里面,有二十一个人是他的鸽子。 可是等到这个副本,只有选择留下来的飞毛腿和大金鸽子阿米尔依然在他的技能可使用对象列表里面,包括张旭都已经消失不见。 可是系统当时说的很清楚:「所有在游戏里获得的不管是技能还是道具和积分,全都归玩家本人所有,可以带入任意一场游戏当中去」 按照字面理解,应该是不以他们的离开为改变的。 那他们全都消失,就只能是一种情况了——他们就如同人死了变成鬼一样,改变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形式。 而那个额外的“怪谈签约观众”标记的奖励——「拥有此标记的人,可以获得怪谈的特殊观看通道。通过此通道观看直播的人,拥有给选手发送弹幕、评分、打赏、亦或是踩踏等多种权利」 说是奖励,可是沈落觉得,那更多的是一种排斥和偏见。 代表着他们蓝星球的人不配拥有! 只有那些东西认可的,能通关副本的人,才可以拥有! “生来低贱吗?”沈落低声念着,轻笑了一声,道:“把暴力残忍当成乐子的东西,你们所谓的高贵,又高贵在哪里!” 正在和兰花拼个你死我活的三只鸽子们同时一愣。 他——这是在骂它们? 兰花:就是就是!就是骂你们的! 然后撕咬的更凶了。 一花三鸟的战争,三只鸽子竟然开始落了下风。 龙国直播间。 大家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的落神。 却见落神通关之后,脸上半点欣喜之色都没有,反而低垂着头,眸光沉沉,像是有着心事。 ——“落神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他很不开心?” ——“应该没有不开心吧?这不是收获了三只鸽子吗?” ——“额,我也觉得他好像不太开心,你们听他说的那句,生来低贱,我怎么感觉意有所指呢?” ——“骂的谁啊?爸爸?妈妈?女鬼?” ——“不知道啊,落神,你说句话啊。” .............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呼喊起了作用,沈落竟然真的说话了。 不只是说话,他开始回复大家的问题了。 “为什么刚才不跑?因为那些不是怪物,不需要跑的。” “再说了,这又不是神庙逃亡游戏,跑过怪物就可以获胜,怪谈的世界,逃跑要是有用的话,大家直接给自己叠加速度buff就好了啊,还闯什么关呢?” “所以遇事还是要多动脑筋,想想怎么搞死它们。” “说话难听吗?跟他们比起来,我已经是很温柔了。”说到这里,沈落突然对着手机镜头甜甜的笑了一下:“你们说是不是?” 弹幕区热闹的不行,全都是跟着说“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的”,还有的挣着眼睛说瞎话“什么难听?我们落落这叫实话实说哈哈哈哈哈”。 和其他选手比起来,沈落的话是真的少。 除了闯关和npc互动的时候,他话稍微多了一些,但是,大部分时候他都是沉默不言的,一双清澈的眼眸时刻关注着周围的环境,活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闯关工具人。 这还是头一回,他主动闲下来和大家聊聊天。 所以弹幕区,大家都在让落神多说一些,大家爱看。 反倒是龙国直播间里,众人却沉默了下来。 沈落是看不到他们的弹幕的。 这一点,大家在经历过好几次的怪谈降临之后,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情。 沈落花10万积分开启弹幕的时候,他们也曾经幻想过,是不是沈落开启了之后,就可以看到他们说的话了,所以大家卖力的发言着,想让沈落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站着他们,千千万万个支持他的人。 可是现实,再一次狠狠地打了所有人一巴掌。 沈落根本看不到他们发的弹幕的。 系统或许真的给了沈落看到弹幕的权限。 但是那个弹幕,并不是他们发送的。 没有人是傻子,在最初的震惊、不敢相信、失望、落魄之后,大家也渐渐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就像没人知道这个怪谈是从哪里来的,又是怎么来的,他们也同样不知道,怪谈的运行机制是什么,这个弹幕又是怎么回事。 就好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大家隔绝了开来。 他们在网内,而其他的,都在网外。 人很多时候,绝望的不是无知,而是在知晓的情况之下,无能为力。 大家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之外,有更多广袤的世界,可是,却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之下,被阻拦在外了。 除了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直播间,让大家可以看看,看看自家的选手都是怎么死的,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所以—— 虽然大家很开心沈落终于说说话了。 可是,这些话不是对他们说的,终归是有些失落的。 有人叹息了一声。 ——“算了,不管怎么说,至少我们也能看到,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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