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看着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的温柔可亲,夹着菜送到他的碗里:“来,尝尝看妈妈做的饭好不好吃?” 明明是他做的。 但是——沈落仰着小脑袋,乖巧道:“嗯嗯,妈妈做的最好吃了。” 妈妈笑起来连一丝鱼尾纹都没有:“小落爱吃,妈妈就开心了。” 爸爸却在一旁冷哼了一声,看着沈落的眼神不善:“不要以为你饭做好了就行了,这已经放暑假了,有些规矩也该立起来了。” 他眼神严肃的盯着沈落:“以后饭桌上,爸妈的碗要先盛好,爸妈还没吃,你就不可以动筷子,知道不?” 沈落点着头:“嗯嗯,应该的。” 爸爸接着说:“不允许在家里跑来跑去,不允许大声说话,在家里不允许锁门,不允许偷吃零食,我辛辛苦苦的打拼,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六千,还要养你们一群白眼狼,多不容易,既然你也这么大了,也该为这个家出一分力了——” 沈落点着头:“嗯嗯,我知道。” 妈妈低垂着头吃饭,好像对这些没有任何异议。 爸爸敲击着桌面,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从今天开始,每天交200块钱给我,这是你住在这个家里该给的生活费。” 龙国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无语了: ——“我去,什么玩意儿啊???” ——“这原生家庭有毒吧。” ——“无语,吃饭都堵不住他的嘴。” ——“讲个笑话:自己一个月挣六千,嗯,辛苦,自己六七岁大的孩子一个月去挣六千,这是应该的。” ——“这真的是亲生父母吗?不想养就别生啊。” ——“有些父母就是这样,生完就觉得孩子欠了他们天大的人情,每花他们一分钱都跟要了他们命似的,可是他们也不想想,孩子是自己愿意出生的吗?把没有生存能力的孩子抚养成人,难道不是他们应该做的吗?总不能说,生完了,就指望着孩子能自己把自己养大吧?” .............. 爸爸还在叨叨:“一会儿洗好了碗筷,剩下的饭菜要放在冰箱里知道不?不要丢在外面,这天热了,容易发霉。” 沈落听到这里,突然抬起头来看了爸爸一眼。 【暑假作业规则第九条写的很清楚:冰箱已经损坏,请勿靠近。】 沈落低垂着眼应了一声:“放心吧爸爸,我会帮着你们做好的。” 爸爸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上一次副本里,一些怪物是遇到了就触发了提醒,但是有一些怪物,比如疯狂的学生,是需要选手们自行发现的。 不知道这一次的是不是。 沈落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这个爸爸会不会是怪物? 等了三秒,系统的提示声并没有响起。 竟然不是? 沈落有些诧异的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妈妈是不是怪物? 系统的提示声依旧没有响起。 两个人都不是??? 这倒是奇怪了。 这么一个妈妈间接性发疯、爸爸日常隐身,出现就开始展示爸爸权威的家庭,竟然没个怪物??? 沈落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墙壁上的家庭照,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既然都不是怪物,那死去的107个选手的死亡触发点是什么? 难道和上一次的规则不同,这个副本里面所有的规则就是绝对禁止类的? 只要触犯了就必死? 真有这么简单吗? 有系统这个作弊利器在,收拾碗筷这些东西都不需要沈落动手,一个清洗的道具购买,分分钟搞定了。 就是剩下的饭菜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沈落忙着的时候抽空看了一眼,爸爸还在看电视。 沈落看着看着,突然跟着感慨了一声:“这个男主持人讲的真有道理啊。” 爸爸“嗯”了一声之后,才反应了过来是谁在说话,他转过身,不悦的看了他一眼:“饭碗都洗完了吗就站在这里休息?忙你的事情去!” “好咧!”沈落的脸上笑盈盈的,没有半点被人吼了的不满。 他转过头,端起饭桌上还没有吃完的饭菜,果断的将所有的剩饭剩菜全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与此同时,一则电话火速拨通了出去。 同一时刻。 其他国家的选手们也正进行到了这一步了。 观众们都替他们担心:“什么情况啊?” “规则才说了要远离冰箱,这会儿爸爸又说要把剩饭剩菜放进冰箱里面,那到底应该听谁的啊?” 这也是选手们在纠结的问题。 这个爸爸看着就不好招惹,总觉得不听他的,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可如果是听了他的,将剩饭剩菜放入冰箱,这不是违反了规则吗? 那到底应该听谁的?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 电视机里面,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传了过来:“就在刚刚,有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落神与龙国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热心市民打来电话,说他撞见了一个可疑人物从凶杀现场离开,那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八左右、黑色头发、身材瘦弱的二十岁左右的男子。” 蹲守在各个选手直播间前的观众们: ——“?????” ——“卧槽?????” ——“等下,落神与龙国齐飞?落神?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落神吗???” ——“作为一个两个视频一起打开的人,很负责的告诉大家,是的!!!” ——“只有我的关注点在于这个对杀人凶手的描述,看着和吴言有那么点相似啊?落神不是说了,不是吴言吗?” ............... 正不知道如何抉择的阿米尔眼神亮了。 这名字——除了沈落,还能有谁!!! 还在吃饭中的漂亮国选手斯特芬挑了挑眉。 分分钟竖起了耳朵。 有些还在手忙脚乱的准备着晚饭的选手们先是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个个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所有人都看向了电视机的方向,听着里面的主持人说道:“这位好心的市民说自己时常留意的电子产品,关注新闻,也是听了妈妈的话,记得凶手是一名男性,所以看到了男性就赶紧远离,这才躲过了一劫,这里希望所有的市民都能有这位热心市民的觉悟,也希望大家在看到有以上特征的男性及时与我们沟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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