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毛精默哀了不到两秒钟,“啪”的一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自己都没逃的出去呢。 他是怎么有脸替别人默哀的。 绿毛精抓着飞毛腿,刚要冲出去,身后就传来了呼救声。 “啊啊啊啊放开我——” “救命啊——” 是落在最后的一个选手,他被老师们抓住了。 绿毛精本来不想搭理的。 管他们几个人被抓,关他什么事情啊? 可是跑了两步,沈落的模样浮现在了脑海里。 他那么的在乎生命,那么的不肯放弃,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见死不救—— “算了,当我欠你的!!!” 那个选手被老师们抓住的时候已经绝望了,他玩命的从道具商城里购买着道具,什么打火机,皮鞭全都往外撒着,也只是让老师们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没肯放过他。尖锐的利爪透过衣服紧紧的抓着他的骨肉,疼的他倒抽了几口热气。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 一个浑身绿油油的家伙跟坐火车似的撇过众人跑了过来,手中的皮鞭在手,狠狠地抽打在了老师的身上。 【系统通知:因为玩家安德烈的抽打,老师们被激怒,他们发誓一定要狠狠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学生。】 【仇恨值集中对象:玩家安德烈。】 安德烈:“?????” 仇恨值!!! 怎么忘记这个东西了!!! 眼看着老师们一个个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安德烈心中的警铃大震。 “不好!快跑!” 安德烈大喊一声,飞毛腿抓着他,嗖的一下子窜了出去。 老师们越过其他学生,径直对着安德烈而去。 剩下的选手们集体看傻了。 而和寝室那边不同的是,这次,越过了教学楼,老师们竟然没有停下来,他们并不受教学楼的限制。 飞毛腿的速度再快,可是架不住安德烈人高马大,这一下子背上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飞毛腿没跑一会儿就累得不行了,老师们很快就追了上来:“我们要狠狠的惩罚你!” “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安德烈的浑身都湿透了,绿色的头发像海藻一般贴在了脑门上,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手持戒尺,正乘风追过来的老师们,无语:“妈啊,他们速度怎么突然这么快了!” 飞毛腿也不知道,他脚下生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还是越跑越慢,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 关键时刻,“轰呜呜呜——” 摩托车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克劳斯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高喊了一声:“快闪开——” 安德烈不可置信的看了过去,克劳斯的衬衫都被风吹掉了好几个纽扣,头发也因为狂风而集体后竖。 他的双目如火,正死死的盯着那些老师,眼神里必胜的坚定和不屈:“你先跑!我断后!” 喊完,脚下油门猛踩,摩托车爆发出一阵“呜呜呜”声。 随后,一个连半空中都塞满人的摩托车飞驰而来,笔直的就朝着老师们撞了过去。 只听得到“轰隆”、“砰砰——”的撞击声。 不少老师被摩托车撞的东倒西歪。 有好几个手脚都被撞没了。 摩托车碾过他们之后,调转头,又对着他们碾压了过去。 【系统通知:因为玩家克劳斯的撞击,老师们被激怒,他们发誓一定要狠狠惩罚这个不听话的学生。】 【仇恨值集中对象:玩家克劳斯。】 安德烈目瞪口呆。 克劳斯怒骂了一声:“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跑啊!!!” 飞毛腿爆发出极限的奔跑速度,抓着安德烈飞快的往前面冲着,尽量的和老师们拉开距离,眼看着摩托车越跑越远,老师们全都追着他们而去了,关键时刻,安德烈长脑子了。 “等下——” 飞毛腿跟按下了急刹车似的,止住了脚步。 安德烈飞快的分析着:“这些npc们跟长了翅膀似的,跑起来越来越快,我们必须要去救克劳斯,要不然他们很快就会被追上的。” 飞毛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安德烈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知道!” 飞毛腿冲他嚷道:“还要不要活下去了?” 安德烈的眼睛都充血了:“要!但是——” “没什么但是!”飞毛腿抓着他的手,嗖的一下子就朝着老师的方向冲了过去:“落哥说了,他要我们都活下去!!!走——你动手,我带着你跑!” 滚烫的热泪被风吹下,很快就消失在半空中。 安德烈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老师们,狠狠地擦了一把泪水,手中,黑色的皮鞭高高的举起,只等着距离最近的时候,好给他们致命一击。 “落哥!” “你说你会带着我出去的!” “你可千万不要食言!” “我在这里为你断后!等着你——带着我们一起闯出去!” 眼看着老师们近在咫尺,安德烈狂吼一声:“杀!我们一起闯出去!!!” 皮鞭狠狠地抽打在了老师们的身上。 夜,越来越深。 沈落一路狂奔着,鸽子在他的怀里,随着他的奔跑一跳一跳。 她沉默了好久,才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沈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是我背叛了她。”张旭的声音听上去带着哭腔:“也是我害死了她。” “因为我妈的原因,我们班的同学没人和我玩,他们都讨厌我,说我妈是犬夜叉,母老虎.......” “只有她愿意和我玩........” “她长得好看,成绩还好,她爸妈死的早,是她哥哥打好几份工,把她抚养大的,所以她就想着,好好学习,以后找一个好工作,好让她哥哥休息休息,不要那么累,她真的好好........” 张旭哭着,哭着,眼前浮现出那个漂亮女孩的样子。 她总是梳着长长的头发,衣服没有一件是名贵的,但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可能就是她身上的气质太干净了,干净到和别人格格不入,所以总让人有一种想要将她抹黑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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