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开始对自身和周围的一切产生怀疑时,就能很轻易的利用他们这种不稳定的情绪和心理状态来操控他们。 沈落说完,果然见不少人的表情明显有些松动,甚至有很多人的脚步下意识的就往他这边动了一下。 这个时候,只要有人给他们递一个台阶,他们一定会顺着爬的。 有人胆颤心惊道:“对,没错,我刚才在怪物里面看到了我的身影,而且看样子,像是死去很久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看到了!” “我也是.......” 有人惊恐的看着沈落,问道:“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秀珠犹豫着看了看沈落,见他一直不说话,便咬了咬牙,把之前沈落的话说了出来:“其实我们早就已经死了,在第一次进入副本的时候。” 沈落勾了勾唇,果然,小台阶自己主动站出来了。 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会更愿意相信具有权威性的东西,因为他们潜意识里希望着,能有人带自己脱离苦海。 这也是先前他把秀珠推出来的原因。 这小.骚.鸡自私、自利的同时、又极度的自信、自负,富有很强烈的表现欲和炫耀欲。 在已经屈居人下的同时,她一定会站出来说出自己想让她说出来的话,以证实自己的有用性,好在团队里面占据一定的地位。 先前说秀珠有箴言能力的时候,不少选手都是听到的,果然,听到秀珠说出了他们心里隐隐浮现出来但是又不敢去承认的猜测,有不少人已经在内心深处相信了这一点。 而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事后诸葛亮。 顿时就有人说道:“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怀疑了。” “我也是,我的技能是感知死亡时间,我从来了之后,时间就一直在负数和正数里面来回弹跳,我还以为我的技能没有任何雕用,但要是说,我们都已经死了的话,反而一切都合理了,因为死了,所以会出现负数的情况,但是又因为我还活着,所以又有正数了。” “那这样说的话,上一个世界里,我们所有人都因为没有出寝室而死亡了?死亡了之后,尸体留在了寝室里成为了怪物,而因为世界重启,我们又再次回来了,所以才会遇到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怪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如果世界反复的重启,岂不是会出现无数个已经死亡了的我们?” 有人恐惧道:“天呐,那岂不是无限恐怖循环了?每次进入的时候都能多出很多我们的尸体演变出来的怪物?” “不会。”有人分析道:“世界再次重启的概率几乎为0,首先,据我所知的,大部分国家那仅有一次的机会已经用完了,而没有用完的,不太可能会选择世界重启,没有几个国家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众人想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这才稍微放心下来,有人感激道:“这样说来,要不是沈落,怪谈就要降临我们国家了。” 说这话的人原本是站在对立面的,想想,对方救了自己的命,默默的从队伍里站了出来,想来到沈落的身边,但是想想自己先前的做法,也有些愧疚和不好意思,便道:“对不起啊兄弟,我先前还跟着人一起骂你来着,是我没搞清楚状况,误会了你,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有人开了一个头,自然就有人接上了:“是啊,之前都是我们误会你了,对不起啊。” .......... 虽然才几个人开口了,但到底是一个好的开端。 沈落看着他们有些担忧、不安的眼神,又看了看其他人观望的表情,知道这个时候,是笼络人心最好的时机。 沈落笑得温和:“你们说笑了,我们大家虽然不是来自于同一个国家,但到底都是蓝星人。所谓出门在外靠朋友,大家虽然来自五湖四海,但四舍五入,都是一家人。我们龙国人对待国际友人的观点,一直以来都是:和平,沟通,交流和合作。大家出门在外,总归是有诸多不便,彼此之间,相互之间有个照应,也是应该的。同时,我也能理解你们对我的不信任和怀疑,如果换成是我,我恐怕也会有所顾忌的,所以,不需要道歉,也谈不上原谅。我相信,只要我们同心携手,就一定会有希望的!” 这是一段极具有煽动力的话术。 一方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另一方面,又给了他们以赢了副本的希望。 人们在溺水的时候,哪怕飘来的是一根干枯的树枝,甚至都不需要证明有让人活下来的实力,他们都会忍不住攀附上去,不是因为树枝足够强大,而是——死亡的阴影足够让人恐惧。m.biqubao.com 而沈落相信,就算是此时没有选择站在他这边的选手,也一定会在心里对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像是在他们的心里安扎了一根信任他的种子。 而这个种子什么时候发芽长大,也就指日可待了。 有不少选手的脸上明显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神色。 但是还是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我不相信你真的那么好心,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我们?你就没有别的私心吗?” 这话一出,所有被他签订的选手们都死死的盯着沈落看,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因为这是他们目前最想知道的答案。 “对啊,你真的会愿意无条件地帮助我们吗?” 沈落轻轻笑了一下:“无条件的帮助?你们想想,可能吗?” 所有人面上一僵。 呵呵! 果然! 就知道这货不是个好东西。 沈落将众人的愤怒和不满看在眼里,勾了勾唇,直截了当道:“如果我说,我是无条件来帮助你们的,是一个真正意义上,不图任何为报的好心人,那大概率是为了骗你们为我去卖命的,等到你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我可以挥手间就要了你们的命,让你们的国家沦为怪诞世界的食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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