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冲冲冲——” ——“妈的干死它们!!!!” ——“卧槽,原来怪物是可以去打死的,我一直以为人类只能躲避,毫无还手的余地。” ——“杀——杀——杀——” ................... 沈落冲在最前面,受的伤害也是最多的。 「宿管阿姨」虽然被他用力的踹下去了,但是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它的仇恨值全都集中在了沈落的身上,几乎是飞扑了过来,两只手变化成了树枝,向着沈落的胸口刺去,沈落只来得及用火把逼退了其中一根树枝,但是另一根,却是笔直的对着他的手臂扎了进去。 滚烫的鲜血流了出来,沈落一声没吭,倒是秀珠,吓得一声尖叫,拼命的挥舞着手里的火把,歪打误撞中,竟然把「宿管阿姨」的另外一只触角给烧着了。 沈落头也不回,给了她一句爱的肯定:“做的很好,加油!”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话,秀珠却觉得自己像是吃了蜜一样甜,她开心的哎了一声,更加的卖力了。 沈落飞快的查看着自己的个人中心。 被他签订的选手,只有在变成鸽子的时候,技能才能为他所用,变成人了之后,所有权就归他们自己了。 其实他完全可以指挥着所有的鸽子挡在自己的面前,或者是把他们变成人,控制着他们挡在自己的跟前,那样,他能平安的出去,一点事情都没有,要死死的也是他们。 但是,在利用它们让自己活下来,还是带着大家一起冲出去之中,沈落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因为—— 他至始至终,内心真正想要的,就是尽可能的让更多的人存活下来。 这是他的初心,也是他做事的宗旨。 系统是不会判定错误的,之所以会送给他“和平使者”的身份,是因为他当时说的,就是心里话。 沈落神情十二分的专注,哪怕系统一直在他的脑海里面疯狂的提示着: 【系统提示:你的精神值已经降至60,精神值低于30将面临崩溃。】 【系统提示:你的精神值已经降至40,精神值低于30将面临崩溃。】 【系统提示:你的生命值已经降到60,生命值低于0,生命将终止。】 ........... 一直到精神值降到三十了,沈落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的异样。 他手紧紧的握着火把,一步一步的,坚定不移的往前冲着,坚决不退缩,也绝对不退缩。 哪怕被怪物咬到了手臂,被撕扯下肉来,都没有叫过一句疼。 【恭喜玩家沈落达成一百万点观看成就,获得“值得鼓励”的称号,赠送积分1000点,目前积分5100。】 秀珠看了看身后那些虽然跟着他们,但是明显不情不愿的人群,再看看一往无前的冲在最前面,受伤最重,流血最多的沈落........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觉得自己从来到这里,早就没心没肝,甚至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一心想要杀了他的,这会儿眼眶竟然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这个死人!!! 他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 甚至只要他愿意,他完全有能力将所有的人都变成鸟飞到前面,给他当挡箭牌,他躲在后头安享其成。 可是他没有—— 他跟个傻子似的冲在最前面—— 秀珠咬了咬牙,心里有一个小人在说,要不,她不再躲在后面滑水,她也冲在他的身边,跟着他一起对抗着怪物吧,可是很快就有另外一个声音在说:他是傻子,难道她也要跟着犯傻吗? 别忘了自己是怎么变成鸟的。 那不都是他害的吗? 心里那个叫良心的东西,刚一冒出来,很快,就被心里的恶魔给吞噬了。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躲藏在后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突然出现的一个怪物,吓得她倒抽了一口气。 在她的眼前,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向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那「秀珠」神情呆滞,有细密的青苔从脖子一直爬到了右半边脸,一直蔓延到了眼睛那里,嘴巴微张着,眼睛里满是红色的血丝,看着格外的吓人。 如果不是因为和自己相貌完全一样,秀珠几乎都认不出来她。 而这个“秀珠”,咧开嘴嘻嘻嘻嘻的笑着:“我要吃了你们——” “我要吃了你们——” 说着,张开大嘴就对着秀珠咬了过来。 这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震撼到她整个人都吓傻在那里。 眼看着怪物「秀珠」就要咬上她的手臂。 紧急关头,是沈落一脚将那“秀珠”踹了下去。 沈落一把将秀珠抓着往身后一推:“不要分心——” 在他的跟前,「秀珠」被踢出去之后,双手双脚并用着往前爬了过来,对着沈落张开了血盆大口,有树枝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飞到了沈落的跟前,被沈落一掌捏住,随后,他眼疾手快,将手里的火把送到了“秀珠”的嘴里。 烧得通红的床架子刚一碰上「秀珠」的脸,灼热的火焰腾空而起,转瞬就把它的脸吞噬个干净。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萎靡了下去,很快就被大火燃烧个干净,化成了灰烬掉落在了地上,变成了一个干枯的黑色的苔藓。 “啊——”秀珠捂着嘴巴,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然而,这还没有完。 同一时刻,也有其他选手,在怪物群中发现了自己的身影。 “卧槽?这什么鬼东西!” “为什么有怪物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啊?” 琳达也在怪物群众发现了自己的身影,她惊恐的叫了起来:“天呐,我也看到了我自己,哦不——这不是我——这怎么可能是我——”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随后,一脸惊骇的看着沈落的背景,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会不会——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弹幕里,也全都在讨论着这个事情: ——“我去,这他妈的见鬼了?????” ——“我记得以前的副本最多就是恐怖了一些,突然出现鬼怪什么的,但是,出现和选手一模一样的怪物,这还是头一回。” ——“兄弟们,我想起来了沈落说的那句:秀珠,你已经死了。我当时以为他是在怼秀珠,这会儿看到另外一个秀珠,卧槽,细思极恐啊——” ——“什么什么?我没看懂,所以他们其实都已经死了?是这个意思吗?” ——“会不会是怪物们会变成他们的模样啊?” ——“妈啊,烧脑,能不能来个雕大的解释一下啊。” ——“雕大的也解释不动了,现在就只有卧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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