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如在温暖的怀抱中苏醒,一睁开眼便对上斟满笑意的桃花眼。 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早啊。” “早。” 她半眯着眼睛,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凌恩施脸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让她移不开眼。 窝在薄被里不想动,“几点了。” 凌恩施拿起手机看时间,“快七点半了。” 许清如想了想,还是坐起身,抓了抓长发束个马尾,这一幕美好得不像话。 凌恩施就这样躺着看她,眼底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见她起床,凌恩施掀开被子去给她拿新的洗漱用品。 许清如来到洗手间的时候凌恩施正在洗脸,旁边放着已经蘸好牙膏的牙刷和放满水的杯子。 凌恩施拿洗脸巾擦了擦脸,“早饭想吃什么。” “都行。”她对早餐没有什么讲究,能填饱肚子就行。 凌恩施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外婆做完手术都是他在家提前做好菜送到医院去的,冰箱里储存了各种食材。 许清如出洗手间的时候听到切菜的声音,她走到厨房门口,“需要帮忙吗?” 凌恩施看她,“不用,这些我来就行。” 许清如转头就走,不是她想偷懒,而是刚好来了通电话。 “什么事?” 听孟念的声音有点着急,“许总,公司出事了。” 许清如脸色一沉,来到洗手间锁上门,“怎么回事。” “公司好像被他们发现了,今天早上几个高管和财务都被警察抓走了,说是涉嫌敲诈。” 她深吸口气,“这件事我会过去处理,你先不要轻举妄动露了马脚。” 挂了电话出来,凌恩施正好端着一个大碗出来。 见她眉头紧锁,问:“怎么了?” “公司有些事要处理。” 凌恩施没什么大反应,只是说:“吃了早饭再去吧。” 许清如本想拒绝,但是看到桌上的早餐冒着热气,肚子有了饿的感觉,点头,“好。” 早餐是皮蛋瘦肉粥,是凌恩施自己做的,再配上可口的酸菜,搭配起来味道很不错,许清如一连吃了两碗。 凌恩施看她这么有胃口,是对他厨艺的认可,心中有点小得意。 “要我送你去公司吗?” 许清如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他,“不用了,我可以打车过去。” 被拒绝得这么干脆,凌恩施蓦地有些失落,“哦。” 吃完早饭,许清如换上昨天的衣服出了门,凌恩施刚热好一瓶牛奶想叫她带着出门喝就听到了关门声。 走得还真急。 许清如走后,凌恩施收拾收拾换上西装驱车去了公司。 秦朔已经在办公室处理工作,看到他手里的牛奶顺手想拿过来喝,“好兄弟,还是你关系我,知道我没吃早饭。” 凌恩施打落他伸过来的手,“不是给你的。” 秦朔小声骂道:“小气,一瓶牛奶都舍不得。” 凌恩施没看他开始工作,这时,助理宁轩敲了敲门,走进来。 “董事长,秦总,致清公司出事了。” 话落,凌恩施和秦朔的脸色皆是一变。 宁轩把大概经过说了一遍。 致清公司和杨氏在很多项目上有合作,两家公司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一边出事且不说会不会连累他们,即便不会,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也是很糟糕的。 凌恩施摸着下巴沉思,跟致清公司合作这么久,觉得他们不会做出敲诈这种事来,这么大一个公司高管被抓,能做到这个的也只有凌许两家。 致清公司还算是老实本分,在利益上和凌许两家没有冲突,凌元正和许北廷没有理由出手。 秦朔已经来到他身旁,“打算怎么办?” 现在两家公司手头上还有两个大项目在合作,一时之间无法中断,否则会带来无法估量的损失。 凌恩施道:“静观其变。” 先看致清公司能不能从这次危机中走出来,如果不能,那证明是他看错眼。 秦朔赞同他的想法没有说什么。 倒是凌恩施提起了别的事,“你跟景林怎么回事?” 秦朔坐在他身旁,“就是想认识她一下,请她吃顿饭。”看到凌恩施探究的目光补充一句:“没让她喝酒。” 他已经见识过那个女人醉酒后的样子,哪还敢让她喝,疯起来不得把他裤子给扒了? “她是清如朋友,别乱来。” 秦朔戏虐,“知道,嫂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当然要好好照顾她。”话落,他想到昨天柳然冉做的那些事,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凌恩施被那句‘嫂子’取悦,薄唇勾出弧度,心情很愉悦的样子。 另一边,许清如来到警察局见到公司的人。 赵敬看到许清如愧疚地低下头,“许总。” 许总这么信任把公司交给他,自己却把公司经营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没有脸见她。 “把事情从头说一遍。” “是,国外有个公司在开发科技的项目,我觉得有发展前景就去了解了一下。交涉沟通,签约都很顺利没有出岔子,十天前那个公司的人告诉我开发失败了,项目被迫中止,会按照合同赔偿违约金,我想着及时止损答应了,谁知道今天一大早警察就找上门来,说我敲诈勒索。” 赵敬的语气有些懊恼,“那个公司和项目我派人仔细查过,一切正常没有问题,他们说项目开发失败我也查过,确实出了问题项目无法进行下去。早上警察找到我的时候说项目正常运行,是我们以项目失败为由要求赔偿违约金。” 他谨言慎行多年,却没想到会栽这么大个跟头。 许清如听完沉默良久,抓住了赵敬刚才那些话的重点,国外的项目,看来还真是他们。 “那个公司叫什么名字。” “ftc。” 赵敬见她脸色深沉,恍然一惊,“许总,是不是……” 许清如打断他,“知道就好,以他们的手段找到我们是迟早的事。”也难怪赵敬会掉进陷阱,毕竟他们做事从来都不留痕迹。 “公司和这件事我来处理,我会想办法保你们出来。” 丢下这句许清如扬长而去,赵敬望着她挺拔的背影无声叹息,当初他大言不惭保护她,这些担子最终还是丢到她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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