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凌恩施还握着许清如的手,掌心上传来的温暖让许清如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去。 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彼此的心跳却跳得极快。 凌恩施垂眼望着脚尖,感受握着小手嫩滑的皮肤,他有点舍不得放开,甚至看电梯上改变的楼层,期盼它速度能慢些。 电梯门打开,许清如领着凌恩施到家门口。 “我到了。”许清如挣脱开手。 凌恩施身侧的手握紧,心里没由来的失落,他点头,“嗯,你今晚好好休息。” 目送着凌恩施进电梯,许清如打开家门进去。 她洗了个热水澡,又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会工作才休息。 在梦里,她看到自己和妈妈在m国的家里一起说话看电视,很是温馨。 下一秒,妈妈满脸是血地抓住她,冲她大喊:“小如,你爸爸不要我们了,他不要我们了!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那么爱他,凭什么不要我!” 许清如任由妈妈抓着,双眼呆滞地看她发狂,她好想开口安慰妈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说不出一句话。 梦里画面一转,妈妈扭曲恐怖的尸体出现在她面前,她惊恐地看着双手上的鲜血,目眦欲裂地扑向尸体。 “妈妈!” 许清如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她捂着胸口不停地喘着粗气,低声喃道:“妈妈。” 又是这样的场景,她梦到过无数次。 眼睛酸得厉害,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她的眼泪在四年前早就流光了。 许清如低声骂了一句,明明病情已经好转了,却因为见到江鸣玉母女再次梦到这些。 她缓了一会,抽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里面一小瓶药倒出两颗直接吞进去。 一夜无梦。 凌恩施睡得正香,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美梦。 他闭着眼睛摸索手机挂了电话,没一会手机铃声又响了。 没完没了了还!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语气很是不耐,“什么事?!” “凌哥,是我……”小朱听凌恩施这语气就知道他起床气犯了,可自己不得不打这个电话啊。 “刘姐叫你来公司一趟。” “后面的行程不是都推了吗,不去!” 凌恩施刚要挂电话,手机那头忽然传来刘岚的声音,“恩施,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你今天非来不可,不然就别认我这个姐!” 听到刘岚这么说,凌恩施的睡意没了一大半。 快速收拾完后驱车来到公司,刚进公司小朱就凑过来。 “刘姐叫我来工作有什么事?” 小朱一脸迷茫的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也是一大早被刘姐打电话叫来公司的,具体有什么事刘姐压根没提一句。 凌恩施来到刘岚办公司,刚进去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丰神标致,清冷如冰的女人,他眼底划过一抹震惊。 她怎么会在这? 刘岚看到凌恩施热情地拉他到沙发上坐下,而后偏头看向许清如说道:“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许清如,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新经纪人。” 凌恩施:“……?” 刘岚推了推他,“发什么呆啊,还不快去跟新经纪人问好。” 凌恩施伸出手,笑容礼貌,“你好,我是凌恩施。” 明明认识还要装作是第一次见面。 许清如回握了他的手,“许清如。” 凌恩施握着手迟迟不肯撒开,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许清如。 一旁的刘岚看出些端倪来,问:“你们认识?” 这小子,第一次见到姐都不是这眼神,果然好看的人待遇就是不一样。 凌恩施收回手,声音平淡:“不认识,第一次见。” 刘岚笑了笑,“既然这样,那你留下来,一会许总会跟你说后续的安排。” 凌恩施漫不经心地‘嗯’一声,刘岚暗暗掐他一把,她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许清如,“许总,这是恩施最近的通告和工作计划,您先看着。” 许清如冲她淡淡点头,刘岚见状拉着凌恩施到茶水间。 “你态度端正一点,那可是刚从m国回来的王牌经纪人,少不了要给些颜面,你这个样子怎么让人家心甘情愿给你办事。”刘岚抱怨地开口。 凌恩施:“刘姐,人家从你手上把我抢走,你就没有不开心还那么讨好人家?” 刘岚抿唇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开口:“也算不上是抢走,都是公司安排的,我必须服从。”否则她也舍不得放开凌恩施这样有前途的艺人。 昨天她和凌恩施吵了一架后去领导办公室抱怨这件事,领导没有像之前一样安抚,反倒说换个艺人给她带。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领导才说出原因,公司前不久从国外招了一个经纪人回来,她比较适合带凌恩施。 “反正许总能力强,我打听过了,她在国外带过的艺人都很出名,你跟着她不会差到哪去的。” 刘岚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听许总的话,以后有出息了可别忘了你姐我。” 凌恩施桃花眼噙笑,唇角微勾,“我现在也很有出息。” 刘岚沉默了一会,“恩施,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有种直觉,你未来一定会有很高的成就,虽然我也让你也红遍了全国,可我对你的期望可不止于此。” “别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凌恩施心中微微动容,嘴上还在开玩笑。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谈话结束,刘岚找借口离开让凌恩施和许清如沟通工作。 凌恩施望着认真翻看文件的许清如,他刚要说话许清如就先他一步开口:“要是不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以后在公司要么叫我全名要么叫我许总。” “哦。” 许清如合上文件,“关于你的事我已经了解清楚了,你现在热度和话题量很高,暂时隐退是不可能的。” 凌恩施想说话许清如出声打断他,“就算我同意,公司也不会同意的。” “不同意我也有办法让公司同意。” 许清如眼神晦暗,声音沉了下来,“凌恩施,不是我威胁你,我是在跟你分析利弊。你想隐退的原因我知道,到时我会给你时间照顾外婆,但是工作上的事必须要由我来决定。” 一提到外婆凌恩施的硬气瞬间消散,他试探地问:“你保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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