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说理的地方了,那几名调查员不让去,我就偏要去县城那边举报。” 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王麻子,王老头为了让他传宗接代,也决定豁出去了。 想到王丽丽和李大海两口子过几天就要去县城那边工作,而自己的小儿子王麻子只能孤独终老,老两口就有些意难平。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李水根和李秀芳两人带着儿女过来找王父和王母的麻烦,老两口居然偷偷摸摸的又坐上马车去了县城。 到了县城之后,老两口一路上通过打听,居然直接找到了钢铁厂的保卫科这里。 “你们要举报的李大海同志,是我们钢铁厂的采购员?” “你们没搞错吧?我们钢铁厂没有叫李大海的!” “而且他是你们的女婿,你们要我把他给抓起来,然后让你们小儿子去当采购员?” 大年初四这一天,王父和王母到了县城这边之后,来不及休息,就向钢铁厂门口的保卫室内穿着警服的门卫说了自己的要求。 听见眼前两人的奇葩发言后,看门的门卫差点笑出声来。 见过极品的,还没见过如此极品的,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要知道这个年代,能混到保卫科的可不是普通人,基本上都是从部队退下来的。 还没等王父和王母再添油加醋的说些李大海的坏话,保卫科的人直接就将他们两人给擒拿了。 将两人控制住之后,保卫科又审问了一番,这才得知,眼前这两人是厂里运输队司机李杰二哥李大海的岳父和岳母。biqubao.com 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保卫科的门卫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还好,钢铁厂运输队的队长赵胜利就住在职工宿舍。 于是保卫科这边,便让人去请示了一下运输队队长赵胜利。 得知这个消息后的赵胜利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然后便骑自行车去了一趟李杰家,告诉了他这个奇葩的事情。 李杰也没想到,自己才离开家中两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想到自己二嫂王丽丽父母那副丑恶的嘴脸,李杰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之前就听说,王父和王母来家里闹腾了好几次,不过每次他都不在家里。 这次难得对方送上门来,李杰自然要将他们给打疼了。 让王父王母知道,李家人不是他们两个老家伙可以随意欺侮的,哪怕是嫁到李家的媳妇也不行。 知道事情比较紧急,李杰也没有耽搁,直接骑着自行车和队长赵胜利一起来到了钢铁厂这边。 “你们两个不要以为自己年纪大了就可以倚老卖老,你们的所作所为十分恶劣。” “还想举报我二哥,然后让王麻子去顶替他的工作,真的是搞笑。” “王麻子是什么人谁不清楚,不过是个偷鸡摸狗的氓流罢了。” “你们的想法很危险,事情的后果也十分严重。” “我觉得让人把你们送到派出所询问一番是最好的,我看你们是故意在搞破坏,说不定是敌特分子!” 当然,李杰这么说也只是吓唬两人,敌特分子不太可能,但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听到李杰的威胁之后,王父和王母顿时就慌了。 他们只不过是想给小儿子王麻子谋得一个县城的工作罢了,怎么就违法犯罪了呢? “李杰,你这孩子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儿子什么时候偷东西了,你看到了吗?” 话虽然这样说,但王父和王母自然是心知肚明。 王麻子在周边几个村子偷鸡摸狗的事情基本上是广为人知,不然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样,没有一个媒婆愿意给他介绍对象。 如果不是因为王麻子劣迹斑斑无人问津,他们老两口也没必要为了传宗接代豁出去放手一搏。 不过到了现在,老两口也知道害怕了,毕竟刚刚保卫科对他们的态度非常恶劣。 但是对李杰的态度非常好,就差没称兄道弟了。 老两口虽然飞扬跋扈,但他们也不傻。 县城这边,李杰肯定比他们混的好多了,在这边肯定也有很多熟悉的人。 虽然在村里他们可以像个泼妇一样撒泼打滚,不管是骂人还是动手,只不过是邻里之间的一些鸡毛蒜皮小事。 但是闹到县城这边,当着众人的面他们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 尤其是钢铁厂的几名保安,身上都穿着警服,几声呵斥之后就把两人给吓得一哆嗦。 在他们这些基本上没怎么出过村子的老百姓心中,穿上警服的几名保安就是当官的。 所以见到两名保卫科的保安和李杰在同一战线,王父和王母顿时就怂了,生怕他们冲到自己家里,将小儿子王麻子给抓走。 见到此刻李杰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王父顿时屈服了。 他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小杰,咱们也算是沾亲带故的,你婶子她不懂事,我们就是到县城这边看看大海和丽丽的工作情况。” 见到王老头此刻一副虚情假意的模样,李杰的心中就一阵烦躁。 “别和我套近乎,之前你们到我家里闹了一次又一次。” “我爹娘没和你们去计较,我大哥也没有动手,就已经算给二嫂面子了。” “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没完,我非要让人到村里把王麻子抓起来,去公社劳改所里待个十年八年的,看你们还敢不敢去闹事?” 听到李杰的话之后,王父和王母大惊失色,别说十年八年了,哪怕是将王麻子抓去劳改所待上三、五年他们都接受不了。 要知道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指望王麻子传宗接代呢。 现在见事情这么严重,老两口现在害怕极了。 别说是去讹诈女婿李大海工作的事情了,能完好无缺的回去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虽然知道李杰是在吓唬两人,但一旁几名保卫科的同志还是比较给面子的,也在一旁附和着。 见到众人要去王家村将王麻子给抓去劳改所,王父和王母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虽然知道撒泼打滚没有用,但这是两人最后的手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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